要按時回家,家裡有個老父親在等我,我要是晚了回家可能會收獲一個很可怕的老爹,不過我最近順毛順得很熟練了,我甚至都能和虞憫和睦相處了。
我在明月樓的包間裡聽小曲,有人坐到了我的對麵,我剛抬頭就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白衣男子悠然道:“在這裡過得如何?”
“師、師尊?”我瞠目結舌。
“看來還行。”無名笑道,“陛下很想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他?”
我一下子站起身子,比他還緊張地東張西望,師尊啊你膽子也太大了吧,這裡可是南境,你現在可是西境的人,兩境還在打仗呢,你要是撞到哪個神了怎麼辦——
仿佛猜到了我的想法,無名笑了起來,“我被抓了,你會救我嗎?”
為什麼我最近老是麵對這種問題……
我的沉默沒有影響到無名師尊,他把茶杯擺在桌子上,風輕雲淡地仿佛不是深處敵營,“要跟我回去嗎?”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道:“是你讓我失憶的。”
無名道:“是我。”
我又道:“我是怎麼死的?”
無名:“你被神侍所殺。”
我:“那為什麼我沒死?”
無名:“你又被另一名神侍所救。”
我:“你想做什麼?”
無名:“不做什麼,隻是覺得有些無聊,四千年一次的長夜,伏天氏代代相傳的使命,四境連綿不休的爭鬥,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個老樣子,一點改變都沒有,你覺得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我愣了愣,不明白他怎麼突然跳到了這個話題,白衣男子站起身,他伸手輕點了點我的額頭,我如臨大敵地望著他,他失笑:“我不做什麼,隻是路過這裡順道來看看你,三年了你體內的那份精血已經被燃燒地差不多了,虞殃打算怎麼做?”
我遲疑地搖頭。
無名好心道:“那要不要聽下我的建議?”
我似乎第一次認識這位相處了三年的師尊,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出乎我的意料。
無名道:“神火會燒死每一任宿主,知道你為什麼會感覺不到痛苦嗎?因為你的血脈比所有人都要厲害,虞殃也沒有你厲害,恐怕隻有最初的那位伏天氏才能和你媲美,但你的缺陷也很大,你的身體太過柔弱,所以隻能靠別人的精血或是雙修來維持生命。”
無名打了個響指,指尖出現了一簇火焰,看到這火的時候我瞪大了眼睛,這是一簇金色的火焰,他握住我的手,將這簇火焰放在了我的手心,“當然,並非沒有解決方法,伏天氏的人無法修煉鬼道,隻因他們成年時會剝離一魂一魄,這樣就不會有伏天氏的族人舍棄肉身逃避神火之主的責任了,這就是我們成年禮的第三道極刑,哦?你是想問我為什麼知道這麼多還是想問這簇火是什麼?”
他握住我的手,“我曾是伏天氏一員,但現在不是了,我找到了解決一切的辦法,你想聽嗎?”
我過於震驚反而陷入了緘默。
無名繼續道:“這也是神火,我從另一個人身上得到的,最初的神火,它能治愈一切,讓我即使失去了一魂一魄也能存活,當然,我沒有試過同時擁有兩簇神火,所以也不能確定我要是把它給你會發生什麼。”
我猛地反應過來:“你要給我?”
無名柔聲笑道:“你也可以拒絕,我隻是想看看兩簇不同的火焰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會發生什麼?”
我嘴角微抽,師尊欸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神經病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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