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本堂?
聽到這三個字,又見掌印太監,急急慌慌的樣子。
馬皇後心口突突地跳。
難不成雄英出了什麼事?
「仔細說,大本堂怎麼了?」
但觀帝後不怒自威。
郭惠妃亦是望來。
這劉太監頓覺壓力倍增,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直冒,聲兒發顫道:「回……回娘娘的話!嫡長子殿下和豫王殿下起了爭執!」
「兩人還動了手……」
得曉叔侄二人打起來了。
馬皇後清楚愛孫性情直率,絕非惹是生非之輩。
反倒是代王朱桂,小有驕縱頑劣。
看在郭家情分上,她一直包容疼惜,盼著這孩子長大後,能磨去頑劣,守著本分。
怎曉今兒起了禍事?
看來這些年,她於宮裡麵,還是太過仁慈了。
馬皇後瞥了眼旁側義妹,站起身來,步步臨近道:「雄英怎麼樣了?」
見此,郭惠妃玉容蒼白,緊隨其後,心裡直打鼓。
桂兒天生愛鬨,有些小性子。
但皇嫡長孫,可是天子和皇後的命根子,一旦出了問題,那桂兒……
劉太監趴在地麵,身子顫抖,結結巴巴道:「娘娘,嫡長孫殿下沒事兒,倒是豫王殿下……情況有些不太好!」
十數息後,靜待內侍描述完大體狀況。
馬皇後麵色恢復了正常,道:「可有告知陛下了?」
劉太監道:「娘娘明鑑!根據外麵傳話的人所言,已先一步向陛下稟明了!」
雖說豫王有錯在先,但雄英到底動手打了人!
依照重八的性子,重禮法規矩,最忌「宗室相爭、失長幼分寸」。
雄英怕是會被責罰!
不忍大孫子受委屈。
馬皇後轉過身,拉過郭惠妃的手,先是寬慰道:「妹妹,桂兒與雄英都是孩子,而今鬨騰起來,你我一個是祖母,一個是母親,終究要去勸和一二,教他們懂些長幼禮數,不如一起去看看?」
發現帝後語氣平靜,可言辭儘是不容置疑。
郭惠妃又憂又懼,哪裡敢說一個不字?
她點頭道:「妾身聽姐姐的!桂兒素來沒分寸,這也是妾身的過錯,沒有教好他……」
這邊話落。
於一群內侍簇擁下,馬皇後、郭惠妃,加快了腳步,雙雙向大本堂行去。
……
與此同時,大本堂內。
當老朱到來的消息傳開後,眾皇家子嗣們,就像老鼠見了貓,紛紛停下喧鬨,向堂舍大門處迎接。
朱桂卻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發出了殺豬般的呼救。
「造反了!朱雄英造反了!」
「嗚嗚,父皇!快,快救我!」
造反?
朱雄英聽到這兩個字,忽地冷笑起來,手上的勁兒更大了!
咱未壯矣!
若是壯了。
咱也好,標兒爹也罷,真敢造反當皇帝。
老朱說不定會爭從龍之功,主動退位讓賢。
倏忽之間。
他練著鐵砂掌,揍得正起勁。
誰知朱桂的哭聲,竟然停了下來。
而朱雄英垂眸一看,發現自己身體已然離地。
像個烏龜一樣,手腳隻能在空中劃動。
回頭一瞧,原是老朱將他拎了起來。
話說當年,老朱可是紅巾軍中的猛人。
衝鋒陷陣,單手扛鼎,皆不在話下!
即便年過半百,身體素質槓槓滴。
便是縱覽皇明歷代皇帝,以其體魄健壯,活的更是最久!
有道是:花開又花謝花滿天。
送走了妹子,送走了標兒,送走了大孫子。
最終壽終正寢,享年七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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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當下,一手提著他,好似提個雞崽子一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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