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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分身倒地閉眼的剎那,意識已悄然回歸空間。
李文國心念一動,事已辦妥,旋即把分身重設為楊正德,重新放回現實。
密碼本繳獲,堪稱重大突破。戴老闆在總部臉上有光,當場批覆:高陽、董海棠各晉一級軍銜;整支行動隊每人賞大洋十塊。
常炳輝親眼驗看過屍首,心頭最後一絲疑雲也散了——李文國,確實靠得住。
事後,他把董海棠叫進辦公室。
「海棠啊,這次升銜,可全靠你男人鋪的路!」
「沒有他遞來的情報,哪能掐準這日諜的脖子?更別說掏他兜裡的密碼本了。」
董海棠垂眸點頭:「我明白。」
「可惜啊……」常炳輝嘆了口氣,「要是活捉,順藤摸瓜還能端掉一窩,那你可不止升一級,少說也是兩級起步。」
董海棠眉頭微蹙:「誰能想到,那矮個子看著不起眼,力氣大得嚇人,跑得又跟獵豹似的。我們逼不得已才打他膝蓋,誰料他嘴藏毒,轉眼就咽了氣。」
常炳輝點點頭:「下次盯緊點。不過海棠——」
「這日諜,是你男人親手釘住的。他在洋行做事,耳目靈通,既可能撞見共黨,也可能摸到日諜尾巴。共黨歸一處管,咱們不插手;但這日諜嘛……」他頓了頓,目光沉沉,「你得把你男人,牢牢拴在咱們這條船上。」
董海棠沒吭聲,指尖悄悄掐進掌心。
她心裡清楚,這火一旦燒進家門,就是滅頂之災——飛鷹幫血淋淋的教訓,就在眼皮底下。
「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行了,去吧。」
常炳輝見她神色黯然,擺擺手,沒再多說。
這事,急不得。
「建偉,許美靜啥時候帶過來讓我見見?」
酒廳包廂裡,徐公子一身雪白西裝,圓潤的臉掛著笑,手裡晃著半杯威士忌。
許建偉,也就是許公子,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杯沿。
徐公子見他遲遲不答,笑容漸漸凝住,聲音也冷了幾分:「怎麼?她不肯來?」
誰不知道許美靜壓根不想見——這話不必挑明,體麵人懂分寸。
「徐公子,事兒卡住了。」許建偉深吸一口氣,「她剛定親。我找過男方,對方態度很硬,背景也不淺……我試過了,實在撬不動。」
他不敢提李文國的名字,隻把難處攤開:那人身上的邪性,飛鷹幫的灰燼還沒涼透,他不敢賭,更不敢沾。索性把燙手山芋,穩穩遞到徐公子手上。
隻是這一遞,他和徐公子之間那根線,怕是要鬆了。
搭不上就搭不上吧,許建偉心裡門兒清——命隻有一條,可比麵子金貴多了。
「那人到底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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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子聲音一沉,許建偉立馬竹筒倒豆子,把李文國的底細抖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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