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
不過就在這時,一聲冷喝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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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婆婆從別院掠出,穩穩落在馬車前,渾濁的老眼裡寒光進射,死死釘在黑狼身上。
黑狼粗糙的大手,距離白芷起伏的胸口隻差三寸,卻再也不敢往前伸。
「把你的臟手拿開,念在你跟著老婆子多年的份上,老婆子最後饒你一次。
再有下次,你的這雙爪子就別要了!」
黑狼渾身一僵,臉上的邪色瞬間被恐懼取代,回過頭擠出一抹難看的笑臉:「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喬婆婆又看向黃雀,語氣冰冷道:「你就是這麼看人的?若是出了半點差錯,你們知道後果。」
黃雀連忙躬身:「是,婆婆!」
冷哼一聲,喬婆婆掠入第一輛馬車內,喝了聲走。
黃雀朝黑狼瞪了一眼,坐上車轅,黑狼倒也乖覺,嘿嘿坐在黃雀身旁,揮動了馬鞭。
而第二輛馬車上,駕車的赫然是那位男童,隻是此時此刻,對方譏笑的模樣,卻比很多成年人都可怕————
望江古鎮邊,濃鬱的霧氣仿佛乳白色的輕紗,籠罩著浩渺無邊的大江。
遠處的群山飛鳥,東升的火紅旭日,都在霧氣中化作了朦朧的剪影。江風帶著濕冷的水汽撲麵而來,能見度不足兩丈。
然而就在這種天氣下,江上竟還有一艘漁船,正無聲滑行在滾滾霧氣中。
船頭上,男童撐著竹篙,熟練地左右劃動,漁船在他腳下好似玩具一般,一路平穩前行。
大約一刻鐘後,水流湍急起來,更有數不清的暗礁微露。
男童不慌不忙,駕著船時而左拐,時而右繞,有時還在原地短暫停留。
不知在霧中穿行了多久,前方濃霧如簾幕般徐徐散去,赫然出現了一座江心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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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島上遍植奇花異草,綠意蔥蘢間點綴著嶙峋怪石,或如靈鶴孤懸,或如臥犀望月,形態不一而足。
再往深處,幾角飛簷從密林掩映間悄然探出,亭台樓閣依山勢錯落而建,與自然渾融一體。
遠遠望去,一輪紅日正緩緩升起,將江麵染成萬點金鱗。
更遠處的黛色山巒漸漸顯露輪廓,如一道天然屏障環抱著這方天地。
整座小島在晨曦與江霧中,宛如一處世外桃源,遺世獨立,美得令人心醉。
漁船穩穩靠上了簡易碼頭。
喬婆婆率先下船,腳步不停,對身後吩咐道:「黑狼,黃雀,先把人搬到地牢裡看管好,沒有吩咐,不得隨意進出。老婆子要去向主上複命。」
她身影一晃,便沿著一條被草木半掩的青石小徑,迅速沒入了林中。
黑狼暗罵了一句,這才不情不願地扛起了陸明,黃雀則負責搬運四女。
黑狼朝男童叫道:「藍蟻,你就在一邊看戲?」
男童雙手抱胸,聞言譏誚道:「這種不動腦子的粗活,還需要我來?」
黑狼氣得夠嗆,卻也拿對方毫無辦法。
整個過程中,楚岸平一直在裝睡,卻也趁機偷偷打量著小島。
哪怕他心懷戒備,也不由沉浸在小島如畫的風景之中。
這個島的主人,倒是挺會享受!
地牢位於小島地下,入口隱蔽在一處藤蔓纏繞的山壁之後。
牢內空間不大,石壁上掛著幾盞昏黃的油燈,勉強照亮了幾個粗糙的石室。
黑狼將陸明和楚岸平粗魯地扔進一間石室。
黃雀則將沈月桐,白芷,蘇柔,墨璿四女安置在隔壁。
做完這一切,兩人便先行離開了。
楚岸平睜眼爬起,先探查了一下陸明的情況,發現對方並無生命危險,隻是昏睡了過去,料想其他人應該也一樣。
這讓他鬆了口氣。
當務之急,是先弄清那位主上到底是什麼來頭,可以的話,最好能就地解決掉!
楚岸平正暗暗發狠,忽聽台階上的鐵門又被人打開了,他連忙假裝睡下。
不一會兒,卻見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走了進來,腳步放得很輕,借著火光,居然又是那個黑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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