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命放下手掌，目光看向幽暗處，一步步試圖靠近。
然而，無論他如何靠近，皆被一股無形力量阻擋，無法再進一步。
他眉宇微蹙：「為何不讓我見一見你？」
水長天輕笑一聲，一如既往帶著輕鬆、調侃：「你想見吾，還是她？」
顧命低下頭，腦海中想起那個風華絕代的孤獨女子。
高冷又喜歡調侃自己的女子。
「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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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長天輕哼一聲，帶著一絲嗔怒：「貪心的傢夥。」
顧命長嘆一聲，停下腳步。
他知道，水長天若不願，他無法靠近。
「讓我見一見你，見一見她。」
水長天的聲音逐漸變冷：「見與不見，重要嗎？她回不來了。」
顧命沉默，盤坐於虛無中，取出一壇醉生夢死，仰頭灌了一口。
下一刻，醉生夢死消失，出現在水長天手中。
顧命愣了愣，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你與她，真的挺像。」
水長天咯咯一笑：「你與他，也挺像。」
顧命嘴角抽抽，有些不想搭理水長天。
這語氣，這風格，怎麼也不像傳說中令天庭頭疼不已，令世人提之變色的恐怖存在。
深吸一口氣，顧命壓下心中的複雜，道：「你如何才願意見我？」
水長天沉默許久，輕聲道：「不見，吾不願你看見吾如今的慘狀，吾想以最好的姿態，去見你。」
顧命明白水長天之意，點了點頭，不再強求什麼。
他低聲道：「如今的我，無法解救你，我做不到抗衡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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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長天的聲音依舊平靜，帶著一種歷經萬古的從容：「吾相信你，終有一日，你可再次君臨天下，無敵於世，你可以做到。」
顧命起身，有些煩悶，聲音帶著幾分怒意：「能別一直將我當他嗎？」
水長天沉默，然後，她輕聲道：「怎麼？你希望你是顧命，希望吾是浣素溪？」
顧命未曾回答，但這便是他的答案。
水長天輕笑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幾分寵溺：「也行，再給你一些時間，讓你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她頓了頓，那聲音忽然變得俏皮，「弟弟，叫姐姐。」
顧命嘴角微揚，這才是他熟悉的浣素溪，天盛女帝。
但他自然不會叫姐，自己這麼大年紀了，實在叫不出口。
他咳嗽一聲，岔開話題：「咳咳，此次前來，是讓你幫個忙，替我殺個人。」
水長天好奇詢問：「誰？」
顧命：「賢普仙王。」
隨後，顧命三言兩語，言簡意賅，將自己的目的告知。
明白一切後，水長天未曾回答。
顧命沉吟片刻，道：「你……被困於此，能殺他嗎？」
水長天嗬嗬譏諷一笑，那笑聲中滿是不屑與霸氣：「殺他何須本尊？吾一縷劍意，便可斬他，但……」
她話鋒一轉，「吾憑什麼幫你？」
顧命略顯無語，這水長天，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但他太了解天盛女帝的性格，自然也明白水長天什麼性格。
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給她梆梆兩拳的衝動，道：「說吧，什麼條件。」
水長天：「叫姐姐。」
顧命無語，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嘴角抽搐著吐出兩個字：「姐姐。」
「咯咯咯，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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