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門路，從關外運進來的？”
王堡萊麵露難色，搓了搓手：“婁大哥，這個……這個嘛，實在不好細說。
眼下這光景，做這種營生，差不多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勾當。
況且這條線上，牽一髮而動全身，靠它吃飯的兄弟不少。
我若說了，幹係太大，還請您體諒，恕我不能明言。”
他這番話，說得含糊其辭，等於什麼也沒透露。
哪有什麼“一條線”
，又哪來的“許多兄弟”
？不過是那枚戒指裡的乾坤罷了。
可這 ，能說嗎？
這比編造出一條完整的運輸線路，還要離奇百倍。
婁振華嘆了口氣，眉頭緊鎖。”老弟，不瞞你說，我最近確實遇上了一件棘手的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有一批貨，數目不小，必須送到關外。
可眼下的時局……你我都清楚。
這麼大宗的鋼鐵若是被察覺，莫說成功與否，單是走漏風聲，無論是‘剿總’還是保密局那邊，都足夠讓我全家性命不保。”
王堡萊心中一動，此刻他才隱約明白，為何眼前這位商人能在往後的歲月裡穩坐 ，甚至保住了那偌大的家宅。
原來根子在這裡——這是一位暗地裡為國家出過力的實業家。
“婁先生的意思是，想借用我的門路？”
王堡萊問道，隨即搖了搖頭，“不瞞您說，那條路，眼下隻有我能走得通。
您若信得過，不妨將這事交給我。
不過……”
他話鋒一轉，“您說的數目很大，究竟是多少？”
婁振華緩緩伸出右手，五指張開。”五千噸。”
“五千噸？”
王堡萊微微吸了口氣，“這可不是小數目……足夠鋪一段鐵路了。”
婁振華擺了擺手，神色恢復了商人的謹慎：“具體作何用途，我不便過問，也無意打聽。
我隻是個做生意的，完成一樁買賣罷了。”
王堡萊想起前些日子福子也曾托他運送一批藥材出關，眼下又來了這批鋼材。
兩件事撞在一起，倒也是巧。
他略一沉吟，心中便有了計較：跑一趟，兩件事一併解決，順道還能給自己籌措些糧食回來。
“婁先生，”
王堡萊擡起頭，目光沉穩，“五千噸雖多，但並非沒有辦法。”
五千噸的份量聽起來似乎驚人，可稍一計算體積，不過六百三十七個立方。
王堡萊那枚儲物戒指，內裡足有千立方空間。
除去先前囤積的菜蔬與那六千斤大米——這些至多佔去七八十立方——餘下的地方依舊寬敞得很。
絕對足夠了。
至於福子那邊許諾的藥材……
他們能有多大本事？就算有，又能掏出多少銀錢？
往寬裡估，連包裝一併算上，也不會超過二十個立方。
因此，這批鋼材，他運得走。
“老弟，我早看出你不是尋常人。”
婁振華一拍胸膛，聲氣豪邁，“上回二十萬斤米，你眼都不眨就勻給了我，可見你定然另有門路再弄一批。
眼下糧價一天貴過一天，近來一塊大洋隻能買八斤了，早先還能買十斤呢。
咱哥倆不說虛的，這回你若能幫我把這五千噸鋼運出關去，我那鋼廠，分你一成乾股。
往後你啥也不用操心，隻管坐著等分紅。”
“婁大哥，您這話可就見外了。”
王堡萊連連擺手，“不過是幫您辦點事，怎好收您廠子的股份？還是一成之多，那我不成了趁人之危的小人了？這樣，股份我萬萬不能要，隻求您替我安排個差事。
我這麼終日閑晃，終究不是個長久之計——您也知道，我那買賣見不得光，一年也跑不上幾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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