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我實在是冤吶！”
“站住。”
從頭到尾未曾出聲的馮清波這時擡起了手中的衝鋒槍，槍口穩穩指向他。
“你們到底想怎樣，給句痛快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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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堡萊索性攤開手，“東西我沒拿，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
說到這兒，他忽然琢磨過一點味兒來。
這女人繞來繞去說這麼多，卻沒從一開始就真要他的命——那她的目的，恐怕不在取他性命。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
柳如絲微微揚起唇角，瞥了一眼旁邊持槍的馮清波，“不像某些隻知動粗的獃子。
你的膽識和身手我很欣賞，不就是圖財嗎？替我做事，錢自然不會少你的。”
王堡萊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哎喲……不行，真不行，讓我先笑一會兒……”
他笑得彎下腰去，左手舉到空中擺了擺，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是在笑我？”
柳如絲細眉一挑，臉色倏地沉了下來。
笑聲仍未止歇。
就在這一瞬，王堡萊身形驟動，快得隻餘殘影——槍口火光迸現，一顆 直射馮清波而去。
馮清波始終未曾放鬆警惕，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閃避，那緻命的彈痕擦著他頸側掠過，深深嵌入背後的磚牆。
槍聲撕裂空氣的瞬間，馮清波的食指連同那支湯姆遜衝鋒槍的扳機一同消失不見。
在極近距離的咆哮，效果近乎野蠻——這本就是為了 大型猛獸而誕生的工具，對付血肉之軀，顯得過分殘忍。
斷指處傳來鑽心的劇痛，十指連心，這話從不騙人。
可馮清波畢竟是經受過嚴苛訓練的人，再疼也不會吭一聲，隻是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對他而言，戰鬥已經結束。
至少在王堡萊眼中，這個失去武器的男人不再構成任何威脅。
普通人或許還會畏懼對方徒手的反撲，但王堡萊不一樣。
近身格鬥、槍械對峙——在他如今的身體素質麵前，都成了笑話。
那是純粹機能上的碾壓：力量、速度、反應、骨骼的密度、承受打擊的韌性……他彷彿一頭踱步於人間的西伯利亞虎，隨意一掌便足以令頭顱扭轉一周。
開完那一槍，王堡萊沒有半句多餘的話。
他就地一滾，身形已閃至柳如絲身旁，五指如鐵箍般扣住她後頸，將她整個人輕飄飄提起，擋在自己身前。
活生生的 盾牌。
“何苦呢？”
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酷，“你們是玉器，我是瓦礫。
玉器偏要跟瓦礫硬碰，圖什麼？”
“本來各走各的路。
你一個住洋樓、穿錦衣的千金 ，非要來蹚我這渾水。”
“那天既然看見了，就該明白——你們露出一丁點破綻，在我眼裡就跟蛋殼沒兩樣。
一捏就碎。”
他左手提著瑟瑟發抖的柳如絲，右 口穩穩指向角落裡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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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雙手各握一把柯爾特，正死死瞄準他，指節綳得發白。
“勸你讓她們把傢夥放下，”
王堡萊說，“否則……”
話沒說完，但冰涼的殺意已瀰漫整個房間。
王堡萊指尖力道悄然加重。
那手掌間的壓迫感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嚴。
柳如絲這般從未經受過風浪的柔弱女子，哪裡嘗過這等苦楚。
頸骨彷彿隨時會在那指間碎裂。
他俯身貼近她耳畔。
“說你們似琉璃，一碰即碎，並非比喻。”
他的聲音低得如同耳語，“二十韶華，人生最燦爛的年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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