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的姑娘手上沒個輕重。
“櫻子，喊上你刀姐，整治幾個菜，今兒我跟倆兄弟好好喝一回。”
金海脫下外褂往牆邊木鉤上一掛，轉身從櫃裡端出一碟花生米，又拎出三瓶酒。
大櫻子往隔壁走了一趟，把刀美蘭叫了過來，後頭還跟著個小姑娘——賈小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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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也來了？”
“來啦來啦，除了鐵林，他們三兄弟都齊了。”
大櫻子拉著刀美蘭進了廚房。
賈小朵則輕手輕腳蹭到堂屋，挨著徐天坐下了。
“小朵，今兒沒擺攤？”
徐天見她過來，隨口問。
“這兩天街上太亂，不敢出了。
昨兒一大早我剛推車出去，就看見道邊擱著一整箱 ，魂兒差點嚇飛——那要是炸了，我連人帶攤都得沒。”
“咳！”
金海突然清了清嗓子，手裡的酒杯往桌上一頓，聲響略重了些。
徐天察覺到大哥神色不對，便放輕了聲音道：“大哥，要不你先回去歇著，我稍後再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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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兄弟三人，還有話要慢慢說。”
說著，他伸手替賈小朵攏了攏耳畔散下的碎發。
賈小朵會意，站起身道：“那我先走了，你們談正事要緊。”
她目光掃過一旁的金海，後半句話說得格外清晰，“反正你們那些事，我也不想知道。”
“路上當心。”
徐天溫聲囑咐。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屋內的酒意重新瀰漫開來。
金海將一隻皮箱提到桌上，哢噠一聲打開鎖扣。
箱內，金條整齊排列，在燈下泛著沉甸甸的暗金色光澤，全是成色極好的“大黃魚”
。
“這是怎麼回來的？”
徐天隻瞥了一眼，心裡已然明了。
“是老四的手筆。”
金海嘴角終於揚起壓不住的笑意，他向來沉穩，此刻卻眉眼舒展，透著失而復得的快意，更帶著對自家兄弟的驕傲，“你是不知道，如今咱們老四可比你我強多了。
那位柳爺，往日裡將我們看作腳底泥、眼中塵，何曾正眼瞧過？前番還將我們拎到軍營裡威嚇。
可如今撞上老四，她還不是得把吞下去的都老老實實吐出來？”
“行啊，老四！”
徐天聽得暢快，擡手就在王堡萊背上重重一拍。
王堡萊正咽下口酒，被這一掌拍得嗆住，酒氣直衝鼻腔，辣得他眼角發酸，連連咳嗽。”三哥，您下手輕點！”
他好不容易緩過氣，啞著嗓子嚷道，“我這可是大功一件！沒我，你那點娶媳婦的本錢早打了水漂。
到時候看小朵姐還願不願意跟你這窮光蛋。”
金海笑著搖頭，取出六根金條推到徐天麵前：“天兒，這些是你的，收穩了。
這回再丟，可未必能尋回來了。”
鐵林的那八根煙捲，回頭我順路捎給他。
這會兒鐵林人在哪兒？
他真在胭脂衚衕裡。
衚衕深處有個顧院，裡頭住的是清吟小班的班主顧小寶。
天光還沒暗透，日頭仍掛在天邊，鐵林就已經窩在這兒了。
他這人向來是心思活絡，身子卻跟不上，最多也就過過嘴癮。
“滾出來！鐵林，你給我滾出來！”
關寶慧的聲音像刀子似的紮進院子裡，
“我跑遍藥鋪給你配的那些葯，是讓你用在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身上的嗎？”
鐵林那點毛病，街坊鄰裡都清楚。
關寶慧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來這兒抓人，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壞了壞了……我媳婦兒怎麼找來了？”
鐵林頓時慌了神，滿屋子打轉找地方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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