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特地給你一個機會。
你可要懂得把握，須知機緣稍縱即逝。”
先前，福子將鄭朝陽送至他家中。
眼下要帶人出城，關卡重重，唯有一張通行證方能化解困局。
可他區區一個無名之輩，又如何能弄來這等要緊物件？
金海同樣無能為力。
他終究不在那道圍牆之內。
倒是鐵林——哪怕再不成器，終究頂著保密局的職銜。
那裡的人出城尋些消息，領張通行證，不過尋常手續。
但王堡萊怎會低頭去尋那廢物？方才決裂的話還燙在耳邊，此刻湊上前，無非自取其辱，徒添譏嘲罷了。
思前想後，隻剩柳如絲這一條路。
這女人分明有求於他。
而他也恰好能拿住她的軟肋。
柳如絲聽罷，眼風斜斜一挑，幾乎要瞥到後腦勺去。
“我該謝你？謝你賞我這個機會？”
她嗤笑一聲，“王堡萊，你未免將自己看得太重了。”
“話可不能這麼講。”
王堡萊攤了攤手，神色卻懶洋洋的，“是人總得有點底氣，何況是我這樣的——哎，天生這份本事，藏也藏不住。
得了，不與你繞彎子，通行證，給我開一張。
別動什麼心思，你清楚我的手段。”
最後一句落下時，他麵上那點嬉笑忽然收得乾乾淨淨，隻餘一片沉肅。
柳如絲靜了片刻。
“你的本事，我自然知道。”
她慢慢說道，“這四九城的牆，幾時攔得住你？深更半夜，你來我這兒如入無人之境，連丫鬟都未曾察覺。
若真想出城，何必需要一張紙？”
她眼波微微一轉，唇角浮起一絲瞭然的弧度。
“既然來討，便是有人需要……關外那幫人吧？”
“原以為你不過是個力氣大些的莽夫，沒想到竟和他們扯上關係。
你既知我是誰，還敢來求通行證——這不等於逼我通敵？”
她向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低而涼：
“你就不怕我轉身便舉報了你？”
到時候不僅是你，連你新娶的妻子和那位相好恐怕都難逃一劫——對了，聽說你家裡還養著個小姑娘，已經住進後院了吧？才十五歲的年紀，像枝剛開的花，若就這麼凋零了，豈不太可惜？你倒真是個多情種。
王先生，難道你從小便是這般無所畏懼的麼？柳如絲語調悠然，指尖卻無意識地將衣領攥得更緊。
行了，不必再強作鎮定。
若真不害怕，你的手也不會死死揪著領口不放。
放心，我雖非正人君子，卻偏愛等別人主動。
你不必像防賊似的盯著我，我還不至於對你做什麼。
至於去告發我——儘管請便。
大不了到時候，我親自送他們上路。
王寶萊瞧著柳如絲嘴上強硬、身體卻綳得筆直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柳如絲冷哼一聲：送他們上路？那也得你先保住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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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外就是軍營，數萬兵馬守在那兒，就算你是鐵鑄的，也能把你捶成碎渣。
個人的勇武終究有限度，這一點她再清楚不過。
從前她手下最得力的馮清波，自幼受訓，專精於讓目標無聲消失，可若遇上十個荷槍實彈的士兵，照樣隻能束手就擒。
技藝再精，也抵不過槍林彈雨。
若是昨天之前，你這話或許沒錯。
王寶萊緩緩道，但現在——不如讓你那小丫鬟試試？
兩人的對話早已驚動了守在門外的人。
隻見那丫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邊，手中端著一把湯姆遜衝鋒槍，食指輕搭扳機，槍口穩穩指向王寶萊。
柳如絲擡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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