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漫了上來。
這一上頭,他反而更亢奮了,嗓門拔高,手腳也跟著比劃。
“來!不喝的是孫子!”
仰頭便灌下一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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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給你爺爺敬酒是吧!”
又是一缸見底。
“老子開始碰酒的時候,你還沒出世呢!”
咕咚咕咚,飲得一滴不剩。
每喝一缸,他總得撂下句囂張話。
之前提過,經那“青春版”
超級血清改造過的身體,對酒精的耐受力確實遠超常人,分解得快得多。
可再能扛,也架不住這個灌法——這世上的事,拋開分量空談效力,本就是胡鬧。
杯中物穿腸過,尋常人早已沒了氣息。
那本是足以緻命的量。
後來席間再無人舉杯——並非賓客皆已敬過一輪,而是整場酒液竟被飲盡了。
“奇才啊……”
老羅在旁撚著手指低嘆,“若派他去和熊爺那幫人周旋,怕是伏特加都能當清水灌。”
“這人你們究竟從哪兒尋來的?”
“問我?我哪曉得。”
鄭朝陽聳肩,“得問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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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結識他的,正是福子。”
夜深人靜,王堡萊仰臥在榻。
那般海量的酒,終究不是頃刻能消解的。
意識始終浮在混沌的淺灘,半沉半醒間,卻觸到一縷溫軟沁涼的暖意。
晨光刺入眼簾時,他陡然覺察異樣。
頸側與胸前傳來細密的癢,擡手一拂——滿掌青絲。
長發。
這時他才感到,自己臂彎裡正枕著一顆頭顱。
他極緩地轉過臉,連呼吸都壓得輕悄。
“白玲……”
他倒抽一口氣,齒間嘶嘶作響,恍若為這燥熱人間又添三分溫度。
那姑娘也醒了。
四目相對剎那,白玲張嘴欲呼——
王堡萊迅速掩住她的唇。
“噓,別嚷。
你先看清,這是誰的屋子。”
待掌心下的緊繃漸鬆,他才撤開手。
“與我無關。”
他聲音沙啞,“昨夜醉得徹底,怎麼回的房毫無印象。
更不知你為何在此。”
他是真記不得了。
記憶自某個時刻起,便斷了片。
王堡萊揉著發痛的額角,宿醉的鈍感還在腦中盤桓。
他勉強擠出一句話,聲音乾澀:“昨晚我喝糊塗了,定是摸錯了門。
這事……與你無幹,就當從未有過吧。”
白玲沉默著將衣衫一件件攏好,始終未發一言,轉身便走。
隻是她邁步時身形略顯滯澀,腳步似乎踏不穩當。
望著那離去的背影,王堡萊心裡像揣了塊沉石。”作孽,真是作孽……”
他喃喃低語,草草扒了幾口早飯便逃也似地跳上車,引擎一聲嘶吼,捲起一溜黃塵駛遠了。
遠處,白玲靜靜立在簷下,目送那輛破舊的麵包車消失在土路盡頭。
她眼中掠過一絲極複雜的微光,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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