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查不到的她心裡也有數。
保密？沒意義。”
“倒是在理。”
王堡萊失笑，揉了揉空癟的腹部，“小茹，弄頓火鍋吧，餓得慌。”
他從清晨熬到日暮，粒米未進，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忽又想起什麼，看向安 在角落的田丹：“你能吃辣麼？”
田丹輕輕搖頭。
“那便用鴛鴦鍋。”
每一次出門，總有一件事雷打不動。
田丹會在街角的電線杆前停下，目光掃過那些層層疊疊的膏藥似的紙片——治花柳的、醫隱疾的、賣偏方的，密密麻麻糊了一桿。
王堡萊自然不信田丹會沾這些醃臢毛病。
他眼神尖，上輩子在虛擬世界裡泡久了，練出一套看人的本事。
他有九成九的把握，田丹還是清清白白一個姑娘。
那她盯著這些小廣告，就必然另有所圖。
多半是在收集情報。
眼下這四九城裡，暗地裡活動的人如過江之鯽。
和當初的上海灘一樣，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傳遞消息的法子五花八門，密碼換了一套又一套，隔三差五還得翻新。
王堡萊琢磨著，這大概就是田丹的路數——靠這些貼在明處的暗語，探聽風聲，確認她父親的安危。
這天，田丹又在電線杆前站了半晌。
回來時，眉頭鎖得緊緊的，連晚飯也吃得心不在焉。
王堡萊撂下筷子，瞅著她那張綳著的臉，心裡不痛快起來。
“擺臉色給誰看呢？嫌我們這兒怠慢你了？”
他嗓門不高，話裡卻冒著火星子。
“我天天陪你東逛西轉，一分錢不收，純屬白乾。
知道你是南方人吃不得辣，連涮鍋子都為你分了鴛鴦格——這已經夠意思了。
人得知足。
別惦記著你那甜得齁死人的小籠包，我這兒，沒戲。”
田丹捏著筷子，怔住了。
王堡萊那副較真的神色讓田丹明白，若不把話說開，這根刺恐怕真要紮在他心裡。
“你想岔了。”
她聲音依舊平穩，“我剛得到消息，關外已經落雪了。”
窗外的天色灰沉沉的，風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今年冬天來得又早又猛，可前線將士的冬衣還缺著大半。
田丹頓了頓，語氣裡透出少見的凝重：“不能讓我們的人凍倒在戰場之外。”
王堡萊聽完，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原來是這事，”
他籲了口氣，“你怎麼不早提？”
“你也沒問呀。”
田丹擡眼看他，語調還是那樣溫和從容，像一杯晾得不燙不涼的水。
可這話偏偏說得讓人心頭冒火。
“運貨的路子我倒有，”
王堡萊抱起胳膊，“可棉花呢？今年這天色一看就是酷寒，市麵上的棉價少說漲五成，翻倍都不稀奇。
你手裡有那麼多銀元？”
他忽然挑了挑眉，“不過嘛……若是你肯說兩句軟話，我倒未必沒法子。”
他就是想瞧瞧，這永遠平淡如水的田丹會不會低頭。
誰知對方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那我求你。”
三個字乾脆利落，倒讓王堡萊噎住了。”這……這算哪門子求人？”
他有些狼狽地揮揮手，“連聲‘您’都不會叫，太沒規矩了。”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恨不得給自己嘴上來一下——多什麼話！
田丹忽然笑了。
那笑容綻得又亮又快，彷彿早就在那兒等著似的。”寶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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