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還有誰更合適？別忘了，我現在可是校長——小寶教官。”
她像隻鬥勝的小鳥，渾身上下透著驕傲。
“校長？”
王堡萊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學員才幾個？比你們那批人還少吧，連一百都湊不齊。”
“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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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嘆了口氣，肩頭微微垮下，“現在人人都爭著往南邊前線擠，就這幾十號人，還是硬卡下來的。
多半是連哄帶騙，給他們下了死任務：破足十個大案，才準歸隊打仗。”
“十個大案？”
王堡萊怔住，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我們手頭破獲的要案，至今也不到十起。
更何況前陣子形勢特殊。
那些人這輩子，能不能碰上十樁大案都難說。
世上哪來那麼多驚天動地的案子？
這樣哄騙他們，你們心裡就過得去麼？
“不這麼說，又能怎樣？不哄著點，他們肯來嗎？”
白玲嘆了口氣，神色間儘是無奈。
如今前線大軍雲集，兵力早已充足。
反倒是城裡維護秩序的人手，左支右絀，日漸緊缺。
可偏偏這行署衙門，往日名聲實在不堪。
真沒幾個願意來當差的。
這些當兵的，多半是貧苦人家出身。
就算不是全部，至少也有一部分，曾經受過衙門裡那些黑衣差役的欺壓。
現在要他們自己也穿上那身衣服，拿起巡查的牌子。
心裡頭那道坎，首先就邁不過去。
好話歹話說盡，總算勸得他們點了頭。
接下來的教化訓導，便非得下大力氣不可了。
三個時辰後，兩人抵達了黃泥村。
此地比之當初，已有了不少起色。
黃泥村本質上已是一座空村。
早年戰火蔓延時，村中百姓便逃散一空。
自然也留不下什麼值錢的家當。
如今這些空屋，正好充作學生們的宿處。
校舍是重新蓋起來的。
青磚灰瓦，倒也齊整，隻是佔地並不算寬闊。
學生本就不多，無需那般大的排場。
學堂裡已有幾位先生在執教，皆是早先那一百零八名老學員中的佼佼者。
這些舊日學員見到王堡萊，都會恭恭敬敬地喚一聲“教官”
。
對王堡萊的本事，他們是真心敬服。
且不說別的，單論拳腳功夫一樣。
王堡萊一人，便能撂倒他們一百個。
古時於萬軍陣中往來衝殺的氣勢，大約也不過如此了。
王堡萊站在眾人麵前，這是他執教的第一課。
他心下早已定計，要給這群驕兵悍將一個難忘的開場。
台下這些麵孔，無一不是從行伍中精選出的尖子。
槍械在他們手中，早已不是鐵器，而是延伸的肢體，是呼吸的一部分。
若論戰場射藝，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堪稱彈無虛發的奪命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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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堡萊要做的，正是在他們最自負的領域，劃下一道新的界限。
早些時候，他曾從一處喚作“搖錢樹”
的古怪地方，得來數箱乒乓球。
那些小球通體素白， 無瑕。
他取出一千枚，又用細毫在其中十枚上，各點了一個墨跡，那黑點不過半厘大小，宛如針尖落雪。
隨後，他將這些球分裝進十口木箱，每箱百枚，其間隻混入一枚帶墨點的。
“諸位在沙場上的威名，我早有耳聞。”
王堡萊聲音清朗，“聽聞各位皆是百步穿楊的好手， 出膛，必有一敵應聲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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