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綻？如此周密的布局，怎麼可能有破綻？”
有人當即出言反駁。
但其餘幾人已無聲地抽出武器，另一些人的左手也握緊了備用的傢夥。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投向窗戶——方才那句話，正是從窗外傳來的。
說話的人是王堡萊。
“最大的破綻就是，如果你們全死在這兒，這計劃便無人執行了。”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小事，“你說對不對，池鐵城——或者說，‘水母’？”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八個人一眼，目光徑直落在池鐵城身上。
“師父，就是他。”
李北伐認出了來者，“去年在四九城，我們失手就是因為他。”
儘管王堡萊此刻頭上罩著一條頗為滑稽的黑絲麵罩，但那身形與嗓音，李北伐不會記錯。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可能比我還難對付的同行？”
池鐵城側臉問道。
“是，師父。”
“那他可真是個蠢貨。”
池鐵城冷笑，“既然已經探到了我們的計劃，任務就算完成了。
現在主動現身，等於送死——解決他。”
在池鐵城看來，一個人暴露在九名持械的 麵前，簡直愚不可及。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王堡萊根本沒有躲避。
他就那樣一步一步，迎著密集的彈雨向前走，任憑 擊打在周身，步伐卻未亂分毫，緩緩逼近眾人。
他們手中的武器都裝了消音器。
現實中消音器所能削減的聲響其實有限，但這個世界自有其規則——在這裡，消音器幾乎吞噬了九成的槍聲，隻留下短促而沉悶的叩擊，如同雨點敲在厚重的棉絮上。
一點輕微的響動，實在不足以引起任何人的警覺。
沒有人察覺到，在貝當路的理查飯店六層，正上演著一幕短促而激烈的交火。
“沒有十足的把握，怎敢輕易站在明處？諸位當真以為，我是來自尋死路的麼？”
真當我不想活了？
池鐵城此刻的認知，正遭受著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素來自負，篤信自己生來便是為 而存在，是天生的 者，是隱匿於陰影中的刺客。
然而眼前的情形，徹底背離了他所熟知的一切法則，毫無道理可言。
這個人……可怕得超出了常理。
若連槍彈都奈何不了他，還有什麼方法能取其性命？
或許……是 物。
是的，作為一個配備齊全的行動小隊，這類裝備他們自然不缺。
比如 。
此刻，他手中正握著一枚。
他剛想有所動作，隻見王堡萊手腕一振。
一道寒光掠過，一柄飛刀精準地貫穿了池鐵城雙手的手心，將兩隻手掌釘死在桌麵上，刀身沒入木中。
王堡萊的動作快得隻餘殘影。
在場眾人裡，唯有池鐵城勉強能捕捉到那軌跡，卻也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自破窗而入的那一刻起，王堡萊便已激發了潛藏的血脈之力。
在他的視野裡，所有人的行動都遲緩得如同凝滯，速度不足原先的五分之一，彷彿一段被刻意放慢的影像，每一個細微的舉動都被無限放大，清晰可辨。
“我勸各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王堡萊的聲音平靜無波，“乖乖讓我擊昏，送去該去的地方，對彼此都好，也省得再多受皮肉之苦。
你們清楚規矩——配合的，自然能得到寬待；至於不配合的……”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個昏迷的光頭。
“他就是榜樣。”
說著，他已緩步走到了池鐵城麵前。
這人倒有幾分硬骨頭，雖雙手被釘，疼得臉色發白，卻仍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
穿透雙掌時，他的眼眶幾乎要裂開，額上青筋暴起，冷汗如漿般從鬢角淌下，牙關卻咬得死緊，將所有的痛呼都鎖在了喉嚨深處。
換成旁人，此刻怕早已慘嚎如待宰的牲口。
“倒是條硬骨頭，合我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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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低語一句，指尖在他頸側輕輕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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