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長江口外那些終日遊弋、耀武揚威的不列顛戰艦。
既然它們慣愛做些挑釁之舉，不如便去船上“取”
些用得著的物事，順道讓那鐵殼子沉入江底，想來也無甚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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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罷早飯，二人便返回鬆江行署的招待所。
他們都是因公務外派至此，隻不過一個從四九城遠道而來，另一個則自江寧出發。
第二天，王堡萊尋了個由頭獨自上街閑逛。
此番鬆江之行的目的已然達成，於他而言這便是圓滿。
何為效率？昨日午後抵達，夜幕降臨時便已塵埃落定。
那所謂的水母組，抑或是什麼第一流的稱號，在他眼中實在不值一提。
據說行署的人見到那位水母組頭領的慘狀時，無不倒吸冷氣——那張臉恐怕是再難示人了。
王堡萊悄無聲息地離開，尋了個無人處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周浦那間早已租下、尚未到期的小院裡。
他步出院落，徑直走向荒僻的野地，心念微動，那輛摩托車便憑空現於眼前。
他跨上車，一路疾馳至崇明對岸，最終將一扇看似尋常的門立在一片高過人的茂密草甸之中。
此地是他精心挑選的。
那些不列顛人的鋼鐵巨艦時常在此遊弋，每隔一段時日便會南下香江進行補給，姿態甚是倨傲。
此處江麵開闊，水深足夠，汲取淡水也隻需一繩一桶，極為便利。
當然，最關鍵的是，這片水域足以容納那些龐然大物——戰列艦，它們的噸位與吃水深淺，本就是威懾力量的展示。
王堡萊自然不會任由它們在此耀武揚威。
此刻他心中盤算著兩個方案：一是乾脆利落，直接讓那艘巨艦沉入江底；二則更為精巧，設法在艦體某處不起眼的角落安置一扇門，或是記下一扇帶有鎖孔的門扉。
待到這戰列艦南下香江補給之時，他自有機會憑藉那玄妙手段追蹤而至。
香江是通往世界的航道。
這意味著他能在世界任何角落安置一扇門，從此隨心所欲地穿行。
尤其是那些日子過得頗不錯的島嶼。
要知道，在那段黑暗的歲月裡，那群日子過得不錯的傢夥從這片傷痕纍纍的土地上掠走了超過兩萬噸黃金。
更不必提他們手上欠下的無數血債。
債，總是要還的。
別以為輕飄飄一句“我認輸”
就能了結。
做夢。
簡直是癡心妄想。
上一世的王堡萊骨子裡就刻著憤慨。
這一世既然得了機緣，又握住了那把鑰匙。
若不鬧出點動靜——
這鑰匙豈不如同廢鐵？
自然，還有那座位於霧都的呆鷹博物館。
裡頭多少先人的遺珍。
該不該歸還原處？
當然。
必須。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眼下最緊要的，是讓那些日子過得不錯的傢夥先付點利息。
至少，黃金得先吐出來。
人命債可以慢慢算。
總之絕不能讓他們好過。
思緒至此，王堡萊決定先在這艘戰列艦上找一扇門。
一扇隱蔽的、帶著鎖孔的門。
他轉身離開此地。
白晝時分，這些軍艦不會在此停留。
它們會駛向更深處，直抵鬆江之畔，向眾人展示其巍峨艦姿。
雖然事實上，戰列艦的時代早已落幕。
如今是航母的紀元。
但這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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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別處而言，戰列艦或許已是古董。
但對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它依然象徵著壓倒性的力量。
畢竟那艦上的一尊主炮，射程便能跨越三十五公裡。
炮口粗逾四百毫米。
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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