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聽了，連連點頭：“那太好了。”
他並非吝嗇之人，隻是自家在城中確實沒什麼親朋。
滿月酒圖的就是個人氣，人少了便沒意思。
至於院裡那些鄰裡，他本也不大瞧得上。
王堡萊轉身叮囑秦淮茹好生招待易家三口，自己便開了那輛五菱車出門。
他先去了珠市口附近的和平淵衚衕，接徐天一家——不隻是徐天和徐老爺子，關老爺子與關寶慧也跟著來了。
王堡萊目光一掃，留意到關寶慧的腰身似乎比往日圓潤了些，顯然是有了身孕。
他心頭微微一怔，驀然想起幾個月前的舊事，不由暗忖：不會這般湊巧吧？但看關寶慧神情自若，望向他的眼神也平靜如常，便暫且按下疑慮，隻想著日後再細究。
車子坐不下這許多人，他又跑了一趟，才將平淵衚衕那幾位都接上：金海與刀美蘭夫婦、大櫻子同燕三這對小夫妻，還有賈小朵。
王堡萊注意到，刀美蘭和大櫻子也都懷了身子，唯有賈小朵仍是姑娘打扮。
他心下暗暗搖頭：徐天這小子，辦事怎麼拖泥帶水的？兩人相好這些年，就差臨門一腳了，竟還耽擱著。
看來得去催上一催了。
入夜時分，王不來家中燈火通明，一片喧嚷。
幾個女人在竈間忙活，洗切烹炒，香氣一陣陣飄出來。
男人們則聚在堂屋，喝茶抽煙，話頭從過去扯到將來，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小寶啊，如今你也當爹了。”
金海咧開嘴笑了笑，那笑容卻像硬擠出來的，瞧著比哭還難看，隱隱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陰沉，彷彿下一句就要問人“這瓜保熟不保熟”
。”咱們兄弟幾個，數你年紀最小，倒趕在最前頭當了爹。
往後這輩分可就不同咯。”
“大哥你也快了。”
王堡萊接過話頭，眼睛往旁邊一瞟，“我瞧美蘭姐那肚子，少說也有五個月了吧？”
身子已經顯了形，通常都是四個月往後的事了。
“是啊，差不離五個月了。”
金海想到自己即將為人父，臉上總算露出些真切的笑意。
“日子過得可真快。”
王堡萊又把目光轉向徐天，“天哥，現在就差你了。
你這是怎麼個打算？人家小朵多好的姑娘，你就讓人這麼乾等著？”
徐天嘆了口氣，把手裡半截煙摁滅了。”我這不是忙得腳不沾地麼？再說了，這事兒還得怨你。”
話頭突然扔回自己身上，王堡萊一怔。”怨我？你這可沒道理了。
難道是我攔著不讓你們成親？”
“怎麼不怨你？”
徐天微微提高了聲音，“原先我在白紙坊幹得好好的，平日裡哪有這麼些事？現在倒好，你把我薦到東直門行署，當了這刑偵隊長，一天到晚忙得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哪還顧得上張羅婚事？”
他說著轉向一旁安 著的賈小朵，半開玩笑地說：“小朵，你要怨就怨他，怨老四。
我要是還在白紙坊，咱倆早就把事辦了。”
“哎喲，天哥，你這話說得可有點虧心。”
王堡萊嘖了一聲，“要不我去找老羅說道說道，讓你還回白紙坊當片兒警去？整天處理些東家丟雞西家吵嘴的瑣事，保準清閑。”
“行了行了。”
金海擺擺手，打斷了話頭，“如今大夥兒都有正經差事，日子也都有奔頭。
說這些做什麼？”
徐天，我這當父親的怎會瞧不出來？自打你去東直門做事，整日裡笑意都比往日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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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吃著飯，嘴裡還噙著笑，看來你對那差事很是稱心。
原先我還盤算著讓你辭了工，回來照管徐記車行。
如今這一攤子事全落在寶慧肩上——她一個姑娘家，懷著身子，還要打理整個車行，實在不容易。
徐老爺擺擺手，止住了兩人半真半假的爭執。
“對了寶慧，這孩子他爹……究竟是誰？早前問你，總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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