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你打算？”
王堡萊扶著方向盤，側過臉問道。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關寶慧的聲音 的，臉上也沒什麼波瀾。
“成。”
王堡萊點點頭，“日後若有什麼難處，我能幫上忙的，你隻管開口。”
“用不著。”
關寶慧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有徐記車行撐著，關家餓不著。”
“車行這營生，”
王堡萊頓了頓，“長遠不了。
頂多再熬幾年光景。”
他清楚得很，要不了多少時日，這拉洋車的行當就得被掃進故紙堆裡。
往後，那是公共汽車的天下。
“那就等那天到了再說。”
關寶慧轉回頭，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臉上，“小寶，今兒我就問你一句實在的——鐵林，是不是折在你手裡？”
“是。”
王堡萊答得沒有遲疑，“起初保密局那邊放話，說已經處決了。
可那是幌子，他們留了他一條命，養成了死士。
後來他帶著滿車的 攔路，光就堆了兩筐……我沒得選。”
關寶慧靜靜聽著，眼底像結了層薄冰。”從前他總念叨，說你們幾個兄弟都瞧不上他。
他想活出個人樣，想挺直腰桿做人。
加上他身上那點隱疾……他心裡一直憋著股火，一門心思想要出頭。
我也說不清，他究竟是從哪一步開始，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即便他那時僥倖逃過一劫，滿手沾染的鮮血也早已註定他終將走向覆滅。
時至今日，他依然逃不過結局。
可他終究是我的丈夫。
因此，我腹中這個孩子，我想讓他姓鐵。
關寶慧輕輕撫著小腹，眼神裡漾開一片溫存的柔光。
“依我看，還是別姓鐵為好。
鐵林從前在保密局，再怎麼也曾坐上科長的位子。
更何況他雙手沾過血。
孩子若隨他的姓，往後恐怕難有坦途。
不如跟著你，姓關。”
王堡萊心裡清楚，往後這二十幾年，出身門第何其重要。
有一個曾任保密局科長的父親，幾乎等於斷送了孩子所有前程。
再說，他心底也過不去——明明是……咳，總之，怎能讓孩子頂著鐵林那窩囊廢的姓氏。
“那就姓關吧。”
關寶慧輕聲應了，又擡眼問道：“你覺得，該給孩子起什麼名字？”
“若是男孩，就叫關小羽；若是女孩，便叫關小彤。”
“你是想讓兒子如關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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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嗯，我明白了。”
關寶慧點了點頭，推門下車。
王堡萊目送她走進四合院的門洞，這才打轉方向盤，駛離巷口。
回到家中，王堡萊備下了幾十隻恐龍。
每一隻都體型驚人，屬於那個微型世界中最龐大的生靈，最大的竟有近十斤重。
這些恐龍皆已去皮剔骨，燉作滿滿一鍋濃香四溢的肉。
他端著這一大鍋肉，來到後院的正房。
“孩子喂好了嗎？”
王堡萊問。
“喂好了。”
“老婆，你聽我解釋，這是正規的醫療注射。”
王堡萊臉上露出些許無奈。
這反應，倒是和當初娜塔莎如出一轍。
說起娜塔莎，她怎麼還沒回來？
或許還得再等上三個月吧，到那時，就該稱呼她為“同誌”
了。
“正規注射？我又沒生病，打什麼針？”
牧春花滿心疑惑。
“這是好東西。
你也知道我的身體異於常人，之所以這麼強健，正是因為它。
我不確定它對胎兒有無影響，所以才等到孩子平安落地。”
“她們都打過了？難怪之前看你們練拳，那架勢虎虎生風，聽著就覺得勁道十足，怕是能輕易撂倒一頭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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