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堡萊眼神一厲，如同刀子剜過去，賈東旭立刻縮了脖子，氣勢全無。
“你們兒子那點心思，小茹早就同我講明了。”
王堡萊語氣森冷，“她回絕過不止一次。
別不知好歹，也別以為一個月二十二萬的工作有多稀罕。
如今各處都在建設，廠子越蓋越多，工人到處都缺——不差你們這一個。”
那小子能進廠子，你們自家難道不清楚緣由？
真要論起手上功夫，你兒子怕是連個邊都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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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當初能進鋼鐵廠，還不是仗著他爹賈維斯早年在婁家做過下人。
憑著這點舊情麵，婁振華才勉強讓這懶散小子混了個差事。
平日裡幹活偷閑、躲著喝酒，一天也出不了幾分力——那每月二十二萬的工錢，說白了，和施捨也沒什麼兩樣。
王堡萊幾句話砸下來，賈家三口啞口無言，隻得縮著肩膀溜了回去。
一回到四號院自家屋裡，關上門，吵鬧便炸開了。
“今天咱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隔壁院那姑娘也是你能惦記的？
那兒住的是什麼人家，你心裡沒數嗎？
咱們這院子是婁老闆的，隔壁院的王先生和婁老闆是過命的交情，門戶差著十萬八千裡。
人剛才罵得沒錯，你這不就是癩蛤蟆偏想啃天鵝肉嗎？”
賈維斯在外頭挨了訓，臉上 辣的掛不住。
可他能怎麼辦？
憋了一肚子氣，又不敢沖外人發作，隻好全撒在了自家人頭上。
說到底，終究是個窩裡橫的脾性。
“什麼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兒子哪兒差了？
如今有正經工作，月月二十多萬進賬，這樣的條件上哪兒找去？
他們看不上咱？咱還瞧不上他們呢！
一院子老爺太太的做派，算什麼勞動人民？咱們幹活吃飯的，才是最光榮的！”
賈張氏在王堡萊跟前不敢吱聲，到了自家窩囊男人麵前，卻頓時挺直了腰桿，嗓門也亮了起來。
“現在逞這些口舌有什麼用？剛才怎麼不見你吭氣？
再說了，誰告訴你人家就不是勞動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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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院是什麼來歷，你真不明白？
王先生，飛虎隊的大隊長，手下領著五百號人，個個都是 實彈的！”
鋼鐵廠的圍牆外不遠，便是他們的住處。
那些女子，哪個是省油的燈？
更不必說其中一位來自北方鄰邦。
若有人敢闖進那院落裡 ，便是牽扯到兩國之間的事端；就算丟了性命，也算不得冤枉。
孩子，我們不妨踏踏實實找個身子結實、能生養的姑娘。
日後生下一群娃娃，將咱家的香火延續下去。
賈維斯望著兒子，語氣裡滿是懇切。
“旁人我都瞧不上，我隻中意秦淮茹！”
“再說，秦淮茹一看便是宜男之相——身段豐潤，體態飽滿，皮肉白凈，眉眼間透著溫婉福氣，活似一尊慈悲女菩薩。”
“定能為我們賈家開枝散葉，子孫滿堂。”
賈東旭說著，嘴角不覺淌下一線亮晶晶的涎水。
“你看上人家，人家可看得上你？”
“那秦淮茹明擺著是寶爺屋裡伺候的丫頭，寶爺豈會放人？你別癡心妄想了。”
賈維斯撇了撇嘴，隻想掐滅兒子這荒唐念頭。
“那也未必。
她在對麵院裡不過是個使喚人，進了咱家門就是我正經娶的媳婦——這身份怎能一樣？”
不得不說，賈東旭這人總懷著一廂情願的念頭。
可惜他幻想的情形永無可能成真——秦淮茹早已被王寶蘭用認主符牢牢控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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