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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抖了抖報紙，“飛虎大隊在他們農場上，種出了畝產一千六百二十斤的高產小麥。”
這事到底有幾分真，誰也說不好。
倘若報道不假，往後的日子可再不用為糧發愁了。”
閻埠貴扶了扶鏡腿纏滿電工膠布的眼鏡，那膠布總粘不牢，搖搖欲墜。
他琢磨著要不要去鋼廠找個焊工幫忙固定，轉念一想鏡架是牛角的，哪裡經得起焊槍——這念頭便隻得作罷。
“你剛提的……是飛虎大隊？”
易中海聲音裡壓著顫動。
“對，就是飛虎大隊。”
“那消息恐怕不假，”
易中海語氣肯定起來，“大隊長是寶爺。
原則上的事，寶爺從不說虛話。
真沒想到，寶爺不但身 法了得，連種糧也有一手……不愧是寶爺。”
他對王堡萊一向敬重，畢竟受過對方的恩。
當年王堡萊還隻是婁振華身邊一個跟班的，如今婁振華空掛廠長之名，寶爺卻實打實領著五百號人的大隊——誰高誰低，明眼人都清楚。
“正說著呢，寶爺可就到了。”
王堡萊那輛五菱神車實在太顯眼，方方正正像個剛出籠的刀切饅頭，整個四九城找不出第二輛。
車門一開，王堡萊和白玲剛下車，易中海和閻埠貴便迎了上去。
“寶爺，報紙上寫的這些……當真嗎？”
易中海將那份報紙遞到王堡萊眼前。
這兩天確實來過幾撥記者，可採訪歸採訪，登出來的文章卻是另一回事。
王堡萊接過報紙掃了幾眼，這篇倒還算實在，除開些浮誇的修飾，大體沒離 ——無非是把飛虎大隊、他這個隊長、隊裡自營的農場還有新育的糧種誇了個遍。
當然，飛虎大隊的具體情況並未公開，王堡萊的身份同樣是個秘密。
這算不上什麼天大的機要，卻也犯不著登上報紙四處宣揚——畢竟他們手裡握著的可不是尋常物件。
嚴格說來，飛虎大隊並非正規軍隊，也沒有正式編製的番號。
真要描述的話，或許隻能算是一支隱蔽的特殊小隊吧。
“總計收成十二萬九千六百斤，畝產一千六百二十斤——這數字確實不假，都是真的。”
王堡萊掃了幾眼，便將報紙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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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畝產竟能到一千六百多斤……還是小麥？這到底是怎麼種出來的？”
閻埠貴忍不住追問道。
這年月，往前數兩三代，誰家不是從莊稼地裡走出來的？
因而人人都對糧食收成心裡有底，不像某些紙上談兵的角色，隻會說些“為何不食肉糜”
的糊塗話。
“裡頭的門道可深了，但關鍵無非兩點：一是得有高產的好種子，二是得用上科學的耕種法子。”
“這兩樣齊了，畝產過千斤也就不難了。”
王堡萊自然沒打算在衚衕口細談農事——他又不是閑得發慌。
“這產量也太嚇人了！往常好年景，一畝麥子能收三百斤就頂天了，你這竟是翻了五倍啊！”
易中海雖沒多少學問，但掰著指頭也能算清這筆賬：“照這樣，同樣一塊地，能多養活五倍的人吶！”
“賬可不能這麼算。”
王堡萊擺擺手，“這種麥子我管它叫‘百日麥’，從種到收差不多一百天，三個半月就能割一茬。”
“哪怕在北方，一年也能收兩季。”
“就算每季畝產隻有一千斤，一年下來也是兩千斤——比起從前的收成，這可是翻了六七倍了。”
“一年……還能收兩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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