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其後。
另外三名中隊長更是不發一言，抓過棉襖便衝出門外。
——這種時候若還遲疑，那才是真真地不聰明。
當晚，眾人總算美美地嘗了一回葷腥。
雖說遠不到敞開肚皮吃的地步，畢竟誰也不敢那般奢侈。
那頭豬稱起來有三百來斤，卻是連毛帶骨的份量。
分到末尾，每人實實在在到手的肉，大約也就四兩上下。
不過是一大塊紮實的豬肉罷了。
可人多啊，五百多號弟兄，每人能捧上這麼一塊，已算是難得的待遇。
比起這年頭絕大多數人，日子實在好過太多。
尋常人家吃肉總要等到年節，有些人甚至一生都不知肉味究竟如何。
有數據記載，即便在最為富庶的江南地帶，尋常百姓一年到頭連魚帶肉，至多也不過十斤。
須知魚肉從來不算什麼金貴物。
若是放到華北平原，平均每人一年隻得八兩。
而飛虎隊的弟兄如今一星期便能實實在在地吃上八兩肉。
更何況還有那些下水、豬頭肉和熬過油的油渣。
單是那些雜碎便能煮上滿滿一大鍋鹵煮，每人勻上一小碗不成問題。
豬頭肉可以片得薄薄的，油渣則能混進麵裡，熱騰騰地吃上一頓。
這般日子，倒也算得上自在。
又到一個休息日，王堡萊再度去了香江，領略了一番資本世界的浮華與享受。
貼身隨行的生活秘書安妮全程相伴，細緻周到。
不過王堡萊並未在那邊過夜，隻停留了大半日，便匆匆返回四九城。
那邊的工廠雖已初步運轉，但問題依舊堆積如麻——急需一位真正稱職的廠長，替他穩住局麵。
王堡萊思忖再三，腦中的人選卻始終空白一片。
路旁那輛老舊的賓士轎車映入眼簾時，一個名字驟然浮上心頭。
夜色漸深，王堡萊提著幾盒厚禮拐進了東郊民巷。
“婁兄這日子真是羨煞旁人，聽說如今廠裡每日隻露個麵便回家歇著了。”
他笑著將糕點零嘴遞給迎出來的婁曉娥，其餘補品則交到婁夫人手中。
婁振華擺手讓傭人沏茶：“人來了便是心意，何必破費。”
兩人移步書房。
“王老弟快別取笑我了。”
婁振華搖頭，“錢是攢夠了，這廠子我本也存了放手的心思。
可如今每日過去幹坐著，心裡反倒空落落的——到底是我一手建起來的攤子。”
他摩挲著紫砂壺柄：“倒不是心有芥蒂，隻是我這人天生閑不住。
哪怕讓我管點雜事呢，白乾活都成。”
王堡萊撥弄著茶盤裡的瓷盞：“想做事有何難？”
“哪有這般容易……”
婁振華苦笑。
“在四九城辦廠自然麻煩，何況你這攤子碰的是鋼鐵——工業命脈的物件，盯得緊也尋常。”
王堡萊擡眼，“可若是換個地方呢？”
婁振華瞥了眼虛掩的房門，聲音壓低三分：“你的意思是……”
“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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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堡萊傾身向前，“你們新來那位楊副廠長的底細，我略知一二。”
此人做事勤懇，學習也上心，隻是距離做個稱職的廠長，還差得遠。
老話說得好，各人有各人的專長。
好比帶兵打仗您不在行，辦廠經營他也不在行。
這大概就是您心頭不痛快的主要原因吧。
他必定有許多決斷是錯的，可您又插不進手，是不是這個理？
“還是王老弟眼光毒，就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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