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
他目視前方，語氣顯得十分坦然，“我可不是見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的那號人。”
“你就是。”
白玲卻斬釘截鐵，毫不留情地戳破。
院門內，劉玉蘭——或者說，鬆下石榮子——唇角悄然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
對於這副皮囊的吸引力，她向來有十足的把握。
用它來試探王堡萊這般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無異於將鮮肉懸於餓虎眼前。
方才相觸的瞬間，他掌心的細微顫動，她清晰地感受到了。
無論有意還是無意，都無妨。
她緩步踱至門前，王堡萊的車已駛遠，消失在巷子盡頭。
對門便是四號院。
那位耳背的老太太，又拄著那根磨得發亮的拐杖，慢騰騰地從院裡挪了出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匯，隨即如同初識的陌生人一般，客套而疏離地彼此頷首，互報了姓名。
四號院裡這時又邁出兩道人影。
一老一少。
老的瘦得驚人，彷彿一副裹著衣裳的骨架在移動——那便是賈維斯。
跟在他身後的年輕人，是他兒子賈東旭。
賈東旭的目光剛落到劉玉蘭身上，心口便像是被名為命運的鐵鎚重重擂了一記。
剎那之間，魂靈出竅。
他呆立在原地，兩眼發直，隻顧盯著那道身影。
連父親已朝前走出好幾步都未曾察覺。
賈維斯走到巷子拐角，扭頭一瞧，自家那傻小子竟還釘在院門前，活像尊石雕，連眼皮都不曾眨動。
“小子，發什麼愣？”
“腳底生根了不成？再磨蹭上班可就晚了，你樂意寫檢討？”
遲到倒不扣錢，但一份誠懇的檢討書總免不了。
賈東旭識不得幾個字，讓他提筆寫字，可比挨頓揍還難受。
“來了來了！”
他小跑著追到衚衕口，卻仍忍不住頻頻回望。
那股一步三回頭的勁兒，任誰都瞧得出神魂早被勾了去。
“這姑娘可沾不得。”
賈維斯壓著嗓子，擺出過來人的架勢，“比從前那個秦淮茹還像狐狸精，你招惹她，到頭來吃虧的準是你自己。”
他懂什麼狐狸精？這輩子連花街柳巷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賈東旭麵上雖點頭應著，心裡轉的什麼念頭，卻無人知曉。
“玉蘭，你這本事可真不小。”
聾老太太臉上的笑紋深了幾分，“光是往這兒一站，就把人家小夥子的魂兒勾跑了。
若再拋個眼風，怕是他連命都肯遞到你手裡。
這下子，我心裡更踏實了。”
“我也有把握。”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轉身沒入了巷子深處。
劉玉蘭在醫院裡有一份穩定的差事，平日裡穿著白大褂照顧病人。
王堡萊再次踏進飛虎隊營地時，心裡惦記著養殖場——那些豬鴨雞是否還安好。
三天不見，按這群小夥往日的脾性，難保不找借口動上一兩頭。
可當他真走進圈欄一看，倒鬆了口氣：數目竟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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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饞嘴的年輕人這回居然忍住了。
如今他在駐地其實清閑，每日不過坐在辦公室裡喝茶讀報。
飛虎隊員的訓練自有五位中隊長盯著，用不著他多費心。
晌午過後，他把五個中隊長都召到了屋裡。”正月還沒過完，我打算讓弟兄們回鄉探趟親。”
王堡萊抿了口茶，坐在主位上說道，“路上的車費由隊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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