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實的弧度，目光在齊夏和陳俊南之間轉了個來回，語氣帶著善意的調侃：“是啊，是挺巧。齊夏平常在公司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下班就紮進文件堆裡，難得見到你有這份閑情逸出來散步。”
他特意頓了頓，視線落在陳俊南身上，笑意加深，“特別是，還跟陳公子在一起，而且看這樣子，二位似乎……非常相熟？”
這倒是他沒料到的樂子。
陳俊南一聽，立刻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下巴微揚，帶著點小得意地接話，那語氣怎麼聽都有點像在炫耀：“青龍總裁您這話可說到點子上了！那可不，我們齊總今天可是專門來找我的！”
陳俊南邊說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齊夏，一副“我倆關係鐵著呢”的模樣，“之後我們就一起來了，這不，正好欣賞欣賞夜景，交流交流感情嘛！”
他這番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彷彿齊夏放下身段主動邀約他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那語氣裡的親昵和理所當然，讓一旁的齊夏都微微動了下眉梢。
然而，出乎意料地，齊夏收回望向天龍和青龍的視線，側頭看了陳俊南一眼，倒也沒戳穿他這明顯帶有誇張和炫耀成分的說辭，隻是順著他的話，幾不可察但卻清晰地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陳俊南的說法。
他沒有反駁，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耐或否認的情緒。
這種近乎縱容的態度讓原本隻是習慣性插科打諢、多少帶點試探意味的陳俊南眼神驟然亮了一下，像是夜空中倏然劃過的流星。
他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間被一種更真實、更明亮的欣喜所取代，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心情變得極好，連帶著站姿都更挺拔了幾分，彷彿齊夏這一個小小的點頭比任何誇讚都受用。
天龍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瞭然，但他並未點破，隻是淡淡一笑，順著陳俊南的話說道：“專門來找你？看來陳公子麵子不小。年輕人多聚聚是好事，白羊也是該放鬆放鬆。” 他語氣平和，卻讓齊夏心中微動，這話聽起來是尋常的客套，但結合天龍之前的觀察，又似乎別有深意。
青龍也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行了，不打擾你們‘交流感情’了，我們往前再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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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夏再次頷首緻意：“董事長，青龍先生請便。”
天龍和青龍便不再多留，並肩繼續他們的散步，身影漸漸遠去。
等到那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陳俊南立刻湊近齊夏，眼睛亮晶晶的，壓低的聲音裡滿是壓不住的興奮和好奇：“哎，齊夏，你剛才幹嘛不反駁我？還點頭？你這算是……默認咱倆關係不一般了？”
齊夏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陳俊南因為簡單一句話就變得神采飛揚的臉，晚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湖麵的燈光在他眼底投下細碎的光點。
過了幾秒，他才移開目光，望向重新恢復平靜的湖麵，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話說出去了，我反駁，隻會顯得欲蓋彌彰。”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沒必要。”
陳俊南看著他線條優美的側臉，聽著他這算不上解釋的解釋，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他當然明白齊夏的潛台詞——沒必要為了這種小事在兩位大佬麵前起爭執，維持一個“關係不錯”的表象或許更有用。
但無論如何，齊夏剛才的縱容是實實在在的。
“行，你說了算。” 陳俊南笑嘻嘻地，心情好得快要飛起來，“反正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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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夏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但周身那種慣常的冰冷氣息，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又融化了幾分。
夜色漸深，湖邊的風也帶上了更重的涼意。齊夏和陳俊南又隨意地沿著湖邊小徑走了一段，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內容不再涉及公事或那些複雜的人際關係，隻是些無關痛癢的見聞和評論。氣氛是難得的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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