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南風風火火趕到市一院，按照韓一墨含糊不清的描述找到了病房。推門進去，就看到韓一墨腦袋上纏著一圈紗布，臉色蒼白地靠在病床上，閉著眼睛，眉頭緊鎖，一副奄奄一息、快要斷氣的虛弱模樣。
陳俊南走過去，站在床邊，打量了他幾眼，語氣說不上是關心還是嫌棄：“謔，整這麼嚴重？看著跟讓人敲了悶棍似的。”
韓一墨有氣無力地睜開眼，瞥了他一眼，聲音虛弱：“暈……頭疼……渾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勁……” 他試圖動一下，立刻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冷氣。
陳俊南嘖了一聲，沒再繼續挖苦他，轉身去飲水機接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喝點水。你家司機呢？怎麼就你一個人躺這兒？”
“我讓他先回去了……”韓一墨小聲說，“這都大半夜了，總不能讓人家在這兒陪夜吧……”
陳俊南挑眉，雙手抱胸：“哦，所以你讓司機回去休息，然後就把小爺我叫過來伺候你是吧？合著我就是你專用的陪護工具人？”
韓一墨聞言，臉上露出點委屈又可憐的表情，配上他此刻的病容，倒真有幾分說服力：“陳俊南……你還是不是人？我都這樣了你還懟我……我、我在這邊能找的，不就隻有你一個……”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帶著點難得的示弱。
陳俊南看著他這副樣子，到嘴邊的嘲諷又咽了回去，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行行行，好好好，我閉嘴。你少說兩句，省點力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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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氣質沉穩的醫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病曆本。韓一墨弱弱地喊了一聲：“趙醫生……”
來人正是腦科的趙海博醫生。他走到床邊，看了看韓一墨的狀態，語氣溫和：“韓先生，你先別多說話，好好休息，保存體力。”他一邊說一邊拿起床頭的檢查報告看了看，“目前看是輕微腦震蕩，伴有頭皮血腫。現在感覺頭暈、噁心、頭痛都是正常現象。”
陳俊南在一旁插話問道：“趙醫生，他這情況嚴重嗎？是不是可能要手術？”
趙海博推了推眼鏡，解釋道：“暫時不需要手術。輕微腦震蕩主要是大腦功能一過性障礙，需要靜養觀察。頭痛的程度有時會有波動，初期可能因為 adrenaline（腎上腺素）作用感覺不明顯，後麵疼痛感會逐漸顯現。我們主要擔心的是遲發性顱內血腫，所以需要住院觀察24到48小時，密切監測他的意識、瞳孔和神經係統體征。如果情況穩定，沒有出現嗜睡、嘔吐加重或者單側肢體無力這些危險信號，就問題不大。”
他看向韓一墨，叮囑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們再做個CT複查一下，如果血腫沒有擴大，神經體征平穩，就可以考慮保守治療，慢慢恢復就行了。”
陳俊南聽完，雖然對醫學術語一知半解，但大概明白了韓一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密切觀察。他點了點頭：“謝謝趙醫生，我們一定配合。”
趙海博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離開了病房。
陳俊南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看著床上閉目養神但顯然睡不著的韓一墨，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今晚他這個“陪護工具人”是當定了。
韓一墨小口抿了抿陳俊南倒的那杯水，乾澀的喉嚨稍微舒服了點。
病房裡太過安靜，隻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自己的呼吸聲，讓他心煩意亂，睡意全無。他側過頭，看著坐在旁邊椅子上玩手機的陳俊南，帶著點病中特有的黏糊和任性開口：“陳俊南……我睡不著，好無聊。你能……給我唱首歌聽聽不？就當打發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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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南頭都沒擡，手指在屏幕上劃拉著，沒好氣地回絕：“你可別蹬鼻子上臉啊韓一墨。小爺我能在這兒陪著你，沒把你一個人扔醫院自生自滅，你就燒高香吧，還點歌？想得美。”
韓一墨被噎了一下，撇撇嘴，小聲嘟囔：“沒人性……我都這樣了……” 但看陳俊南無動於衷，他也知道這要求有點過分，便沒再堅持，隻是睜著眼睛望著天花闆，唉聲嘆氣。
陳俊南被他嘆得心煩，最終還是妥協了一點。他用手機翻找了一會兒，調出一個舒緩的輕音樂歌單，將音量調到適中，放在床頭櫃上。“喏，聽這個吧，助眠的。別吵吵了，閉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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