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雀聽著，心裡的不安感又隱隱升了起來。
榮老闆……榮爺？
他好像也聽父親和一些叔伯聊天時，隱晦地提過“盛京有些地下的勢力最近不太安分”之類的話。
再結合大哥陳俊南這次去江南莫名其妙受傷，還有傳言說桃源集團那位深不可測的董事長天龍也親自去了江南……
難道……這些事之間，有什麼關聯？
他不敢深想，但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父親對哥和齊夏的關係尚且一無所知，就已經因為江南的事和可能的利益牽扯而震怒。如果讓他知道哥和齊夏真的在一起了，還牽扯到可能更複雜的勢力糾葛裡……
陳北雀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北雀，你怎麼一直不說話？想什麼呢？” 程敖宇見他發獃，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問你呢，最近過得怎麼樣？還在你爸公司學習？”
陳北雀回過神，勉強笑了笑：“嗯，就那樣。在集團裡從基層開始熟悉業務，慢慢學吧。” 他頓了頓，看向程敖宇，語氣認真了幾分，“小程，你在‘夜色’兼職，平時聽到的、看到的雜七雜八的消息多。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聽到有人議論桃源集團，或者……議論我哥陳俊南有什麼特別的事情或者不好的話，記得告訴我一聲，行嗎？”
程敖宇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地點點頭，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肯定留心！怎麼，你哥又惹什麼麻煩了？還是你想聽你哥的八卦？” 他擠眉弄眼，顯然把陳北雀的話當成了弟弟對哥哥的普通關心或者八卦之心。
陳北雀看著程敖宇那副“我懂”的表情，心裡苦笑。
他哪裡是八卦，他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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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哥那不管不顧的性子，擔心他和齊夏那段不容於父親、也可能不容於某些勢力的關係，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尤其是，在江南已經發生過的他哥受傷的事情之後。
“沒什麼，就是……有點不放心。” 陳北雀含糊地解釋道，沒再多說。
方子晨看了看陳北雀略顯凝重的臉色，又看了看程敖宇，開口道：“北雀，你要是擔心家裡或者你哥，有事就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雖然我現在還是個實習警員，但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
“是啊北雀，別自己憋著。” 程敖宇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陳北雀看著兩個真心關心自己的朋友，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還是沉重的無力感。
有些事，不是他們這個層麵能插手，甚至能理解的。
他隻能搖搖頭，扯出一個笑容：“真沒事，就是隨便說說。來，吃飯吃飯，菜都涼了。”
三人重新動起筷子，但氣氛比起剛才，似乎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滯。
陳北雀食不知味地吃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缽蘭街閃爍迷離的燈火深處，那裡彷彿潛藏著無數看不清的漩渦和暗流，隨時可能將人吞沒。
他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哥一切平安，希望那些不好的預感，都隻是他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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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敖宇看著陳北雀眼中化不開的擔憂，雖然不明白具體緣由，但還是拍了拍胸脯，語氣盡量輕鬆地補充道：
“不過北雀，你也別抱太大希望。我在‘夜色’也就是個端茶倒水、前台結賬的小角色，接觸不到什麼核心的東西。那些大人物談事，都在樓上包廂或者榮老闆自己的辦公室裡，我們這些樓下打工的，根本聽不到啥。平時聽到的，也就是些客人們吹牛打屁，或者賭球輸贏的閑話。”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但既然你開口了，我肯定會多留個心眼。要真聽到有人議論桃源集團，或者……關於你哥陳大少的什麼特別風聲，我保證第一時間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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