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說、自然流淌的親密與默契，那種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就能傳遞的深厚情感與依賴……讓他心頭猛地一悸，隨即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渴望。
他忍不住想，如果是江醫生……會不會有一天，他們之間也能……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陳北雀的臉頰“轟”地一下又燒了起來，心臟在胸腔裡失序地狂跳。他像是被自己的想法燙到，慌忙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根本沒有皺的衣角，手指卻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他唾棄自己此刻的胡思亂想，江醫生對他隻是照顧，是出於禮貌和世交情誼，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產生這樣不切實際的幻想？
可偏偏，那些溫暖的細節，那雙含笑注視他的眼睛，那句“下次再約”……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裡旋轉，攪得他心亂如麻。
車子緩緩減速，停在了陳家老宅氣派卻略顯冷清的鐵藝大門前。
陳北雀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臉上可疑的熱度和過快的心跳，推開車門。
“哥，嫂子，我下車了。” 他站在車外，夜風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讓他發熱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些，“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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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南從駕駛座探出頭，看著陳北雀站在夜色裡略顯單薄的身影，眉頭微微地蹙了一下，但最終隻是揮了揮手，語氣是慣常的、帶著點隨意卻不容置疑的關切：“行了，趕緊進去吧，外頭風大。回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別東想西想，先把你自己那點亂七八糟的情緒捋順了才是正經。天塌不下來，聽見沒？”
齊夏也降下了副駕駛的車窗，清冷的目光落在陳北雀臉上，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你哥說的對。感情的事，順其自然，不必強求，也不必過分憂慮。做你自己就好，不要有太大壓力。”
陳北雀看著陳俊南雖然嫌棄卻難掩關心的表情，聽著齊夏冷靜卻體貼的話語，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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