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噁心的情話。
“這是師兄教我的，如今兄長師兄怎麼這副表情？”
顧程西強勢的目光逡巡在他緊皺的眉宇間，將那雙漂亮桃花眸底的嫌惡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解出聲。
與此同時，他動作熟練地將沈雁停攬進懷裡，隻有抱著他，顧程西才能感受到這股擁有的真實感。
從前，他隻敢背後看、夢裡想。
“師兄還記得當時你替陸春怡奪走師父送我的小木劍時說過的話麼？是你說的，我隻是一條低賤的狗，不配擁有這些好東西，不像你是侯府的小主子，你就是有能將我碾死的實力，隻要你喜歡，亦可以隨意奪走我身上你任何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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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喜歡是上位者的遊戲，我沒得反抗。”
“我一直認同師兄的話。”
“怎麼如今這些映照到師兄自己身上，便覺得我在仗勢欺人？可明明這些都是你教我的。”
顧程西眼眸微壓，他一字一句盯著沈雁停說道。
說著說著，彷彿陷入了某段回憶似的，眸光中偏執的侵略感越來越強烈，與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桃花梨木味道截然不同，那是一種如同野獸似的兇狠。
命運的迴旋鏢如今正中沈雁停的眉心。
他自己也沒想到，幼年時隻是為了羞辱他的一句話，如今卻成了顧程西刺向自己的利刃。
【笑死我了，沈雁停：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顧程西：都是你教的啊，你忘了，哭哭。】
【哎喲，我真不行，哈哈哈哈，沈雁停四十米的大刀要砍下去了，才發現眼前是自己的徒弟。】
【沈雁停我真沒空陪你胡鬧了，剛剛還心疼你，現在你被炒也是應該的，乖，撅起來，一會就結束了，哈哈哈哈。】
【不是，都知道沈雁停是怎麼對顧程西的，你們還能磕的下去？真是牙不怕硌得慌。】
【別管了，純恨CP更帶感了好吧？笑死我了，他逃他追，他們都插翅難飛。】
【你懂什麼，男人不壞，男人不愛。】
【我覺得沈雁停也沒毛病啊，我要是比他有權有勢，我肯定比他更囂張好吧？別一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樣子。】
【點了，誰還沒有個青春期了？】
【我真不行了，我肚肚，哈哈哈，一群溺愛孩子的。】
【求現在顧程西心理陰影麵積：明明都是按照教學來的，到底哪一步錯了，家人們？】
【停寶你還好嗎？我有1.4了，感覺你應該也尷尬地摳腳趾了吧？哈哈哈哈。】
【哎喲，這事確實停寶做得不對，罰他吃兩包魔芋爽算了～】
......
沈雁停確實有點尷尬。
他真沒想到。
這顧程西這麼記仇，自己說過的話都記得那麼清楚，他算是明白了，顧程西這是警告自己。
當年那樣羞辱他。
如今身份倒轉，他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沈雁停抿了抿唇，但也有些無可奈何。
如果早點覺醒彈幕，他可能就不會招惹顧程西，可惜沒如果，大概這也恰恰印證了他和那些欺負虞聞青的太監沒什麼不同的，都要從旁人身上獲取那些岌岌可危的優越感。
此時沈雁停不得不承認，他故意欺負顧程西，將顧程西踩在腳下，不停地強調他們的身份差異，隻有這樣，才能讓他覺得自己是安全的。
或許他就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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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那些彈幕所說的，他惡毒。
不。
這是人性，就像皇帝會向臣子發難，官宦會朝百姓伸手，而百姓會對著禽畜動刀。
他隻是遇到顧程西後，人性裡的惡被觸發而已。
沈雁停依舊不認為自己有錯，他擁有尊貴的身世，又是倨傲的年紀，難道他應該和這個突然出現在侯府，還身份不明的傢夥握手言和，當相親相愛的好兄弟？
誰會大度到願意跟自己爹娘的私生子和睦相處？
沈雁停擰了擰眉頭。
好險。
差點被顧程西說的，起了幾分愧疚感。
這個狗東西，肯定是在道德綁架自己，險些著了他的道。
想著，沈雁停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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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血入刺刃刀的利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