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
“我還是應該將師兄鎖起來。”
話音落下，沈雁停臉色驟然變得蒼白，‘鎖起來’三個字就像是神秘咒語般，讓他忍不住想到，那雙銀色的腳銬將他囚禁桎梏的日子。
他的活動範圍隻有床榻，以及不遠處的桌子。
除了吃飯，他就隻能望著窗外抽芽的老樹發獃。
然後等晚上顧程西回來，又是一夜無眠。
周而復始，沈雁停感覺每日都逃不了腰酸腿痛，然後被顧程西這個狗東西冷著臉奚落，說這都是懲罰。
該死的。
早知道幼年時的惡作劇，會換來今日這些獻身的羞辱，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針對他的。
一想到又要被禁錮在臥房裡。
沈雁停就滿心煩躁。
“你！我又不是什麼寵物，顧程西，我如今的身份好歹也是侯府的世子，你怎麼能如此對我！？”
“你也知道我從小未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如今讓我受盡屈辱的便是你，裝什麼好人，顧程西，你就是個陰溝裡的老鼠，要靠著折磨我才能感受到你那自卑到可憐的優越感。”
“有喜歡的人了，還要纏著我，你可真是個薄情寡義的畜生，哦不，說畜生都是擡舉你。”
沈雁停臉色蒼白，但眼底的神色除了恐懼，還有積攢了許久的怨氣。
反正現在也逃不了被他囚禁折辱的命運。
索性將心裡積壓了許久的話一股腦說出來。
顧程西不讓他痛快。
那他也偏要戳著他的痛處說。
這種一朝得勢的小人最忌諱的便是出身和過往的痛苦經歷，他不好過，也斷然不會讓顧程西好過。
想著。
沈雁停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狗養一養還會朝著主人搖尾巴，而你，充其量隻能算養不熟的白眼狼，我若是惡毒炮灰，那你這個設計截殺恩師，折辱恩師之子的人算什麼東西？”
沈雁停幾乎脫口而出。
這件事他疑惑了許久。
他自以為隻是脾氣差了些，心眼小了些，可憑什麼他的命運就被惡毒炮灰幾個字概括。
而雙手鮮血滿是殺孽的顧程西，卻是天道之子，不管殺了什麼人，不管殺了多少人，不管他出於什麼樣的目的，都能被一句他是男主而抹去？
太不公平了。
沈雁停不甘心。
可那些彈幕隨時隨地都在告訴他，顧程西的可怕，讓他心生懼怕，為了活著而卑躬屈膝。
明明他才是那個天之驕子。
是京城意氣風發的紈絝小少爺。
沈雁停不甘心，可他卻毫無辦法，如今顧程西的劇情回歸正軌，自己卻逃跑失敗，幾度輾轉又落到他手上。
他幾乎已經想不到解開這必死之局的方法。
反正都死到臨頭了。
不如再大膽一點。
想著。
沈雁停似笑非笑地朝顧程西走近，在真正麵臨死亡的一瞬間，他將所有的害怕拋之腦後，憑著此時的一腔熱勇，對上顧程西那雙危險又深邃的眼眸。
“顧程西，我後悔了。”
“當初真應該趁著父親不在，將你打死在冬日的冰河上，也不會留你到現在來噁心我。”
“夠了。”
眼看著沈雁停主動走到自己身旁。
顧程西感受到他句句誅心的滔天恨意，心臟並沒有如想象中那般平靜，反而像是被他的利刺紮到，泛起細細密密的痛。
他看著眼前的人。
不管是愛還是恨，他明明都巴不得沈雁停跟自己糾纏不清，可看著他滿臉的厭惡，顧程西開始有些動搖。
他到底要沈雁停眼裡有自己，還是要他怎麼樣對待自己？
顧程西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安置這些憑空出現的情緒。
他隻知道沈雁停曾經說過，隻要是喜歡的東西，就應該不擇手段，他說，誰能得到才算誰有本事。
“怎麼可能夠？”
“顧程西，反正你也有喜歡的人，放了我不好嗎？這樣我不會再礙你的眼，我這輩子最討厭斷袖，所以根本不會提及你半個字，就這樣各過各的，不好嗎？”
“若是你喜歡的人知道你背地是這副鬼樣子，他恐怕也會對你厭惡至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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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停皺著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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