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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先進入的是摩托廠這邊。
生產線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被打掃得異常乾淨。
流水線上，清一色全是那種老掉牙的、單缸風冷二衝程小型摩托車發動機，
看型號和成色，
起碼是十幾二十年前的技術，
很多甚至是從報廢摩托上拆下來翻新的。
“這……這發動機還有人要？”
張啟明市長都驚訝了，
他記得這廠子就是因為這些破發動機完全沒市場，
才瀕臨倒閉的，
“現在市麵上最差的電動車，都比這玩意兒強吧？
油耗高，汙染大，噪音嚇死人……”
“張市長，話不能這麼說。”
負責這條線的老師傅，一個滿手油汙的老工人，聞言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你們不懂”的神秘笑容，
“這老機器，有老機器的好！結構簡單，皮實耐操，給點油就能嗷嗷叫！最關鍵的是——”
他壓低聲音，像分享什麼秘密：
“這玩意兒，便宜！便宜到令人發指！論斤賣都比賣廢鐵劃算！”
考察團領導們麵麵相覷。便宜是便宜，可也得有人買啊？
誰現在還買這玩意兒？
很快，他們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隻見那些經過簡單測試的老舊發動機，
被工人麻利地裝上一個小型托架，
然後“咣當”一聲，被送上連接兩個廠房的傳送帶。
發動機們排著隊，轟隆隆地穿過那個拆出來的牆洞，進入了隔壁的造紙廠車間。
考察團趕緊跟過去。
造紙廠這邊，景象更讓人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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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傳統造紙廠的巨大漿池和烘乾滾筒，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相對精細的複合材料加工線和裝配台。
工人們將這些測試能轉的老古董發動機，
像安裝心臟一樣，
熟練地“嵌”入剛剛切割、粘合好的那種特殊灰白色紙板構成的、流線型的骨架中部。
機身頭部已經預留了安裝空間，似乎是用來放點什麼“載荷”。
那骨架是用某種輕質合金管和碳纖維杆拚接成的，
呈一個不規則的扁平三角形，結構極其簡陋。
接著，工人們將一種看起來像浸過樹脂的、厚實的特殊牛皮紙或帆布，
蒙在骨架上，
用特製膠水和卡扣快速固定，形成光滑的翼麵。
隨後，發動機被安裝在三角骨架的後部，
連接上簡易的燃油管和點火線。
接著，更小的、同樣由特殊紙板製成的三角形小翼被粘在機身尾部。
幾個工人拿著像是3D打印出來的、結構簡單到令人發指的塑料件，
快速安裝在機身特定位置，
連接上從發動機延伸出來的油門線和幾根細電線。
最後，
有人拿來一個小巧的、似乎是民用級別的攝像頭和一塊手機電池大小的東西，塞進機頭預留的艙室，
蓋上紙板做的艙蓋，用特殊膠帶封好。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分工明確，
雖然工具簡陋，但效率奇高。
不到十分鐘，
一個完整的、灰撲撲的、透著濃濃廉價感和手工粗糙感的三角翼無人飛行器，
就完成了總裝，被送上最後的檢測線。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他媽是什麼賽博朋克手工作坊？！
用二十年前的報廢摩托發動機，
加上浸樹脂的帆布，就能搓出個能飛的玩意兒？！
王源的大腦“轟”的一聲，
之前所有零散的線索、情報中那些語焉不詳的“四不像飛行器”，
“低慢小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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