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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成金司長沉默了幾秒，然後重重地拍了拍江川的肩膀：
他轉向考察團眾人，語氣振奮：
“大家都看到了吧？這就是創新！
不僅僅是產品創新，更是銷售模式、服務理念的全麵創新！
從線上獲客，到風險評估，到合規交易，到售後服務，甚至到產品本地化！
一條龍！數字化！國際化！”
“這才是真正的高質量發展！是新時期中國製造走出去的典範！”
領導們恍然大悟，紛紛再次掏出小本本，瘋狂記錄。
“原來如此！互聯網+軍工...啊不，互聯網+傳統製造業！”
“數字化賦能，打通產銷最後一公裡！”
“精準定位海外細分市場藍海！”
“厲害了！真的厲害了！”
王源看著眼前這群突然又開始熱火朝天“學習經驗”的領導，
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笑得一臉“我們隻是做了點微小工作”的江川和蘇偉。
他忽然覺得，心梗可能治不好了。
這地方，從老板到員工，從產品到銷售，就沒一個正常人。
他默默轉身，走出倉庫。
外麵陽光正好，沈城的天空湛藍如洗。
王源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他決定，今晚就給周正陽局長寫一份詳細的、措辭最嚴厲的情況彙報。
這“大江重工”，必須查。
往死裡查。
王源還沒抽完那根煙，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一回頭，是江川那張笑得毫無陰霾的臉，身後還跟著浩浩蕩蕩的考察團。
“王局，別一個人抽煙啊，對身體不好。”
王源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
江川語氣真誠，
“走，煤化工廠和鋼管廠都看完了，這倆在我們盤活的產業裡，銷售額才排第四第五。
前麵還有更先進的轉型案例呢，一起去看看，給提提意見！”
王源夾著煙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皮狂跳。
不、不兒？？？
剛才那些又是尾翼又是預製破片又是化肥白糖一條龍的玩意兒，
在你們這兒才排第四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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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胃菜都這麼硬核了，主菜得上啥？
直接賣航母嗎？
他喉嚨有些發乾，聲音嘶啞：“下、下一站是……？”
他還沒從“煤氣罐經濟學”的震撼中完全回神，就被半推半就地跟著大部隊，
走向廠區更深處一片看起來……
更破舊、更雜亂的地方。
那是兩棟緊挨著的、外牆斑駁的老廠房，
門口分別掛著幾乎快鏽掉的牌子
“沈城東風摩托配件廠”和“沈城第三造紙廠”。
看這落魄樣，比剛才的煤化工廠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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