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那番“客戶自由論”說完，現場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隻有叉車還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響，將一輛輛迷彩“老頭樂”穩穩送上貨車。那些方頭方腦的小車在陽光下排列整齊，像是等待檢閱的、沉默而危險的甲蟲。
雲成金司長最後深深看了江川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能擰出十八種情緒，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疲憊地揮了揮手。
“回吧。”
考察團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轉身，腳步一個比一個快，仿佛身後不是出貨區，而是什麼核輻射泄露現場。
江川在身後熱情挽留：“各位領導，這都中午了，食堂準備了工作餐，嘗嘗咱們廠子的夥食？四菜一湯，管飽！”
“不了不了！江總太客氣了！”
“部裡還有個緊急會議！”
“市裡下午要開防汛調度會！”
“我老婆要生了！”
“我……我老婆也要生了！”
“……”
理由一個比一個離譜，腳步一個比一個匆忙。
原本計劃兩天的深入考察，半天不到，倉皇結束。
……
沈城市政府大院，小會議室。
氣氛與廠區截然不同，堪稱火熱。
以常務副市長為首，
發改、工信、商務、國資等幾個相關部門的頭頭腦腦，
還有市委、市府兩辦的筆杆子們，早早就等在這裡了。
人人臉上都掛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眼裡閃著光。
能不興奮嗎？
沈城苦啊！
老工業基地，產業轉型喊了十幾年，效果不能說沒有，
隻能說微乎其微。
GDP增速常年省內墊底，
年輕人外流，財政吃緊，
市府年終績效評比回回吊車尾，領導們出去開會都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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