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江川坐在鐵椅上，麵前的桌子擦得一塵不染。
對麵坐著兩個穿中山裝的男人，胸牌上沒有照片，隻有 “國安” 兩個字，旁邊是一臉無奈的吳警官。
“江川同誌，” 左邊的中山裝男人推過來一杯水，語氣平靜下滿是壓力，“下午三點半到四點，你在哪裡？”
“去龍岩山送貨，給蔡坤叔叔的養雞場送設備。” 江川坦然道，“這也犯法？”
右邊的中山裝男人將一個平板推到他麵前，屏幕上是龍岩山軍事演習區域的衛星圖，一個白色光點在禁入區邊緣一閃而過。
“你為什麼能躲避雷達探測？我們高速測速雷達沒喲一個能檢測到你的車！”
“還有，這裡是軍事管轄禁區，你怎麼敢開進去？”
兩人的目光像探照燈，死死盯著江川。
這種能物理屏蔽雷達的技術，要是被不法分子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往小了說，高速測速形同虛設，全國公路係統都得受到影響。
往大了說，可能危及國防安全！
江川看著衛星圖，心裡大概有了數。
甚至連說辭都想好了。
於是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躲避雷達？我不知道啊。我這車就是自己改了改配件，噴了點自己調的顏料，就為了好看。”
他指了指平板上的禁入區：“至於這條路，我小時候常去那邊摘野果，從來沒見過警示牌，真不知道是禁區。”
中山裝男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們已經檢查過那輛貨車，除了承重加強、引擎調校過，沒發現任何電子乾擾設備，就連車底盤、發動機艙都拆檢過，乾淨得不像能藏東西的樣子。
隻是車身上的塗料倒是有點奇怪。
用檢測儀一照，雷達波反射率確實低得離譜。
而且他闖入的禁區理由也合理，那時候確實是個伐木場，有個人工走出來的荒廢小路。
也沒有放什麼警示牌，因為壓根就沒有想過有車子可以在上麵的碎石區開。
要是說起來，還是交通部門的責任！
“你車上的塗料，是哪裡來的？” 左邊的男人追問，“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這麼做？”
“自己調的。” 江川攤手，“就是廢機油加了點鋁粉，還有點五金店剩下的防鏽漆，瞎配的，想著噴出來亮堂點。”
“那你調的塗料，對外售賣過嗎？” 吳警官見縫插針地問，語氣緩和了些。
“賣那玩意兒乾啥？” 江川笑了笑，“就是自己瞎琢磨的配方，附著力差得很，洗兩次車就得掉漆。就剩半桶在我店裡牆角堆著呢，不信你們可以去看。”
吳警官在旁邊聽著，悄悄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故意改裝躲避雷達，也沒對外售賣，最多就是 “誤入禁區” 和 “過失持有特殊塗料”，算不上刑事案件。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警員探進頭：“吳隊，軍方裝備材料研究所的人來了，說是李主任派來的，要見江川。”
中山裝男人皺眉：“軍方？”
江川也愣了 ， 軍方怎麼來了？
門被推開，方冰冰和顧承柏快步走進來。
方冰冰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科研服，長發束成高馬尾，氣質清冷卻難掩焦急。
顧承柏則手裡還攥著沒來得及放下的文件夾，看到江川沒事後鬆了口氣。
“吳警官，各位同誌，” 顧承柏先敬了個不標準的禮，“我們是江城裝備材料研究所的，聽說江川同誌出了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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