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啤酒，看向江川，眼神裡帶著科研人特有的執著：
“說真的，你那炮管材料到底怎麼弄出來的？我們測了三次，結構比理論最優值還均勻，簡直不像手工鍛造的。”
江川無語，這小妞真是到哪裡都想著科研的事情。
隻好笑了笑：“就是運氣好，試了幾十種配方，瞎貓碰上死耗子。”
“不可能。” 方冰冰搖頭，語氣篤定，“那裡麵的铌元素分布太均勻了，必須精確控製鍛造溫度，差一度都不行。”
”你用的什麼爐子？我們研究所的真空爐都達不到這精度。”
江川拿起一串烤雞翅，慢悠悠地說：“就普通的煤爐，加了個自製的溫控器，用廢舊熱電偶改的，成本不到五百塊。”
方冰冰愣住了，手裡的烤串差點掉地上：“煤爐？五十塊的溫控器？”
她研究材料這麼多年，從沒聽說過有人能用煤爐煉出軍工級合金。
“你別不信，” 江川指了指她的科研服，“你們實驗室的設備是好，但有時候太精密了，反而少了點‘糙勁’。”
“就像這烤串，非得用炭火烤才香，電烤爐烤不出這味。”
方冰冰沒說話，隻是低頭喝著啤酒，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她想起上次去江川的五金店，看到倉庫裡那些改裝的機床，精度參數比研究所的還高。
或許，這個修家電的老板，真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本事。
一時間，她對著身邊這個看似大大咧咧的帥氣老板眼神中多了點崇拜。
“那塗料呢？” 她換了個話題，語氣裡帶著點試探，“真的是廢機油加鋁粉？”
江川挑眉：“不然呢？難道我還能弄到軍工級的吸波材料？”
他拿起一串烤韭菜，“其實就是鋁粉的顆粒度剛好能反射測速雷達的頻段，純屬巧合。”
方冰冰半信半疑，卻沒再追問。
反正等一會兒車送到所裡，就能研究出來了。
一瓶喝完，方冰冰在啤酒瓶身上輕輕劃著圈，這應該是她今年第一次喝酒，還是和同齡的男生。
夜市的霓虹在她眼裡明明滅滅。
可江川嚼著烤筋的側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說話時眉梢帶笑的樣子，和實驗室裡那些對著數據皺眉的研究員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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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種奇妙的特質，既有精密知識的學霸氣質，又能在市井煙火裡活得自在坦蕩。
＂你...＂ 她清了清嗓子，終於還是沒忍住，聲音比蚊子哼還輕，＂現在... 是一個人？＂
江川正跟老板喊著 ＂再加十串板筋＂，聞言回頭，挑了挑眉：＂你說單身啊？＂
他哈哈一笑，灌了口啤酒：＂單不單身的，現在真沒空想。”
”你看我那五金店，直播剛有點起色，軍方又扔來訂單，忙得腳不沾地！”
“我的五金店這可是事業上升期，得先搞錢。＂
＂噗嗤 ——＂ 方冰冰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眼裡的清冷徹底化開，＂一個五金店，還談什麼事業上升期？＂
＂那你就不懂了。＂ 江川掰著手指頭數，＂修家電是基本盤，改裝無人機是拓展業務，現在再加個軍方合作...”
“ 說不定以後爭取成為‘萊茵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聽著就比‘店’有氣勢。”
他說得認真，方冰冰卻笑得更厲害，肩膀都在抖。
兩人正笑著，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尖酸的聲音，帶著點醉意：
“喲，這不是我們的‘江部長’嗎？怎麼屈尊來這種地方吃路邊攤了？”
江川和方冰冰同時回頭，隻見三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站在身後，為首的黃毛嘴角叼著煙，眼神裡滿是挑釁。
他盯著江川，像是認識很久的樣子。
江川眉頭一皺，盯著黃毛那張帶著酒氣的臉，確實覺得有點眼熟，可腦子裡像蒙了層霧，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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