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感受著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臉上的暖意,聽著遠處傳來的、模糊卻真實的歡呼聲。
至少,我們活過了這個黎明。
至於接下來的路……
我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祖母安詳的睡顏上,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無論如何,走下去。
別院內的短暫安寧,並未持續太久。
羽林衛的鐵桶布防如同一道冰冷的屏障,將外界的窺探儘數隔絕。然而,這嚴密的防線卻更像一口沉悶的鐘,內部壓抑的喘息聲在其中無處可逃,而外界的喧囂也因這隔絕顯得愈發刺耳,模糊的界限間充斥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張力。
京城因北境大捷而沸騰,歡呼聲如潮水般湧動,街道上滿是雀躍的人群。然而,在這一片喧囂之中,這片小小的天地卻像暴風眼裡的最後一抹寂靜,沉悶得近乎窒息,仿佛連空氣都凝結成了無形的壁壘,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種靜謐,並非安寧,而是風暴來臨前最危險的預兆,如同一張拉滿的弓,隻需一個觸動,便能釋放出毀滅性的力量。
我坐在椅中,強迫自己調息,試圖恢複一些氣力,但神經依舊緊繃如弦。
青鳶守在窗邊,如同最警惕的哨兵,目光透過縫隙,監視著外麵那些如同雕塑般肅立的羽林衛。
榻上,祖母的呼吸平穩,但眉頭偶爾會無意識地微蹙,仿佛在沉睡中也能感知到這山雨欲來的壓迫。
突然——
“咻——!”
“嘭!!”
一聲極其尖銳刺耳的厲嘯劃破長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巨響猛地從別院東南角傳來!地麵都仿佛隨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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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幾乎是同時,外麵響起了羽林衛將領裴琰厲聲的怒吼,“盾陣!守住缺口!弩手準備!”
裴琰的聲音冷靜得可怕,長劍已然出鞘,劍光如雪,一馬當先迎了上去!他身後的羽林衛精銳更是怒吼著結成的戰陣,如同磐石般擋在暖閣之前,與衝殺進來的黑衣人狠狠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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