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燒開後轉小火，咕嘟咕嘟冒著泡，顏色漸漸變成漂亮的玫紅色。
燉肉那邊燉了一個多小時。彼得掀開鍋蓋的瞬間，一股說不清的香氣炸開，辣、麻、鹹、鮮，還有肉香，混在一塊兒，像隻無形的手拽著人的鼻子往鍋裡湊。
瑪莎大嬸瞪圓了眼睛。她做了半輩子飯，從來沒聞過這種味道。
肉塊燉得酥爛，表麵掛著紅亮的湯汁。彼得用叉子叉了一塊，遞給瑪莎大嬸。
大嬸咬了一口。
然後她就僵那兒了。
肉入口就化了，先是鹹鮮，接著辣勁兒上來，越嚼越香，最後舌尖泛起一絲麻意，讓人忍不住想再吃第二口。
“這！”瑪莎大嬸聲音都有點兒抖，“這肉太好吃了啊，比起這個我以前做的簡直就是糟蹋肉啊！”
“香吧？”彼得得意洋洋，自己也夾了一塊，吃得滿嘴油光，“這辣粉和麻顆粒，簡直是絕配！”
湯也好了。彼得撒了點鹽，舀了兩碗。
甜菜湯是漂亮的玫紅色，麵上浮著點油花，熱氣騰騰的。瑪莎大嬸喝了一口，眼睛又瞪大了。
甜菜的天然甜味兒全給煮出來了，蘿蔔燉得綿軟，洋蔥給了底味兒，而那一勺不多不少神秘的黑鹹水，讓整鍋湯的鮮味兒提了不止一個台階。隻能說在天賦麵前努力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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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湯真順口啊。”瑪莎大嬸喃喃道。
彼得咧嘴笑：“還有呢！”
他把剩下的甜菜切絲，用鹽醃一會兒擠幹水。燒熱鍋，下油，扔“辣粉”和幾顆“麻粒”進去爆香，然後下甜菜絲快炒，最後淋一點黑酸水。
一盤酸辣甜菜絲出鍋，紅白相間，看著就開胃。
而且這道菜很好做，廚娘們臉上躍躍欲試。
瑪莎帶著廚娘們開始準備燉肉。
彼得這邊卻又在製作新品，首先是甜菜餅乾。他用麥粉和甜菜泥和麵，捏成小餅，放在烤箱上烙。餅子在熱鐵上滋滋響，漸漸鼓起來，顏色變成可愛的粉紅，甜香味兒直往外冒。
彼得又問：“瑪莎大嬸，有牛奶沒？”
“有，今早剛送來的。”
“大嬸，今天的白麵包咱們做點新款式，保證好吃！”瑪莎大嬸吃過燉肉後對彼得的廚藝更加信任了，欣然同意。
竈膛裡的餘火發出橘紅色的暖光，將廚娘們和彼得忙碌的影子投在石牆上。
幾顆深紫紅色的紅寶石甜菜根，表皮還沾著水珠，顏色飽滿得像要滴出血來。
彼得拿起一個，在砧闆上利落地削去外皮。紫紅的果肉裸露出來，他改刀成小塊，丟進一個石臼裡。
“咚咚、咚咚。”
石杵搗擊的聲音厚實而富有節奏。甜菜塊漸漸被碾碎，變成濕潤的紫紅色粗渣。
“光搗不行，得出汁。”
彼得把搗碎的甜菜渣倒進一塊乾淨的粗棉布裡，和瑪莎大嬸各執一頭，像擰濕衣服那樣，朝相反方向用力擰轉。
紫紅色的汁液，濃稠得像葡萄酒漿，順著棉布的紋理匯聚成一股，滴滴答答落入下麵接著的一個個陶碗中。汁液在碗底積攢，顏色是那種驚心動魄的、帶著寶石光澤的深粉紫。
“夠不夠？”瑪莎大嬸問，手上還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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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擰擰，精華都在後頭呢。”
最終，他們得到好幾碗濃稠的甜菜汁。彼得把幾乎被榨乾、顏色變淺的甜菜渣抖落回木盆：“這個別扔，回頭拌點麵粉，還能烙餅。”
鏡頭轉向另一側。一個個陶盆裡，是廚娘們加入牛奶後已經和好的、微微發起的麵糰，表麵布滿蜂窩般的氣孔，散發著微酸而醇厚的麵香。
彼得把甜菜汁小心翼翼地挨個倒入麵肥中。
“滋…”
深紫色的汁液瞬間被粗糙的麵糰吸收，顏色並不立刻均勻，而是像墨水滴入清水，絲絲縷縷地暈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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