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吳努麵前。
吳努——或者說陳樂——正靠在麵包車旁，看著昂山和何雄被押走，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被也牙醫生簡單處理過，但血跡和汙漬依舊刺目。
“陳樂，”金所長開口，語氣平和但公事公辦，“你的情況，林默同誌和何秀真同誌已經大致說明了。現在，請你也跟我們回去，把事情徹底交代清楚。”
吳努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早就預料到的、帶著點無奈又有些釋然的笑容。
他沒有爭辯，也沒有反抗，隻是很自然地向前伸出雙手，手腕並攏，做出了一個等待被銬的姿勢。
然後，他轉過頭，目光越過金所長的肩膀，看向了不遠處正在與孫振邦低聲交談的林默。
陽光漸漸穿透晨霧，照亮了林默棱角分明的側臉和挺拔的身影。
吳努咧開嘴，大聲喊道，聲音在山穀間顯得格外清晰，帶著江湖人的直率和不加掩飾的感慨，
“兵王！走了！再見了啊！”
林默聞聲轉過頭，看向吳努。
四目相對，沒有太多的言語。林默的目光在吳努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包含了認可、道別，以及或許隻有他們兩人才懂的、在生死邊緣並肩作戰過的情誼。
吳努笑了，笑得有些開懷，又有些蒼涼。
他任由金所長給他戴上手銬，轉身，跟著警察向另一輛車走去，沒有再回頭。
韓文斌在一旁看著，瑟瑟發抖，但早有心理準備，也乖乖地被另一名乾警帶走。
何秀真被醫護人員扶著，走向醫療車。
她忍不住回頭，看向林默，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投去了一個深深感激和道別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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