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通過麥克風傳來，微微有些加重。
旁邊，另一台更為專業、帶有醒目華夏國家電視台台標的大型攝像機也調整著角度，對準了何雄。
兩名穿著防彈背心、掛著記者證的男女迅速上前，試圖攔住押解隊伍。
其中那名男記者舉著話筒，語速很快地向押解的軍人說明情況，手勢指向攝像機，表情急切而充滿期待。
“……同誌，我們是國家電視台‘焦點行動’報道組的，這位是園區業務總負責人何雄，是本案的關鍵人物！我們希望他能麵對鏡頭，說幾句……哪怕是懺悔的話！這對於全國人民了解此次行動的艱巨性、震撼性，對於彰顯國家打擊跨境犯罪的決心，對於警示後人，都具有不可估量的價值！請配合一下，讓他說幾句吧！”
押解的軍人顯然接到了命令要配合媒體工作，其中一名軍官模樣的走到何雄身邊，沉聲對他說道，“何雄，配合一下，麵對鏡頭，說幾句話。”
語氣是命令式的，但並非嚴苛。
何雄的反應卻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他甚至懶得正眼看那黑洞洞的攝像機鏡頭和殷切的記者，頭顱偏向一旁，然後，極其無禮地、狠狠地朝旁邊乾燥的土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塵土微微揚起。
他緊閉著嘴，用沉默和行動表達著最徹底的抗拒與合作。
記者們急了，還在試圖溝通，軍人也有些為難。
揚麵一時有些僵持。
何秀真將這些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她看著何雄那副死硬到底、油鹽不進的樣子，看著記者臉上的失望和焦急，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她沒有絲毫猶豫，拿著手機，徑直走了過去，穿過略顯混亂的人群，直接來到了何雄的麵前！這個舉動讓旁邊的軍人和記者都愣了一下。
何秀真將手機攝像頭穩穩地對準了何雄那張寫滿不屑的臉，然後，她提高了聲音，清晰而冷靜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鑿向何雄。
“何雄，你看看——他是誰？”
屏幕這邊，林默也完全沒有預料到何秀真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畫麵猛地被何雄那張放大、扭曲著傲慢的臉占據。
何雄起初依舊是不屑一顧，隻當又是哪個不識相的記者或警察。他漫不經心地、帶著慣有的嘲弄瞥向何秀真舉著的手機屏幕——那上麵隻是一個視頻通話的小窗。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接觸到小窗裡那張沉靜、堅毅、熟悉到讓他刻骨銘心的臉龐的瞬間——
何雄整個人，像被高壓電流猛然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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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所有的傲慢、不屑、冷漠，在零點幾秒內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扭曲的、混合了仇恨、瘋狂、以及一種近乎病態興奮的猙獰表情！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極限，眼球布滿血絲，太陽穴和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虯結的毒蛇，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開來！
他咧開了嘴，發出“嗬嗬”的怪笑，這笑聲很快變成了癲狂的大笑，對著手機屏幕嘶吼起來，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鏡頭上。
“孤狼！哈哈哈哈！是你！你看到了嗎？！你他媽看到了嗎？！！” 他拚命扭動著被銬住的身體，試圖更靠近鏡頭，聲音嘶啞尖利，充滿了宣泄般的惡毒與得意，“看看那些人！看看你他媽拚了命想救出來的那些廢物！他們回去了嗎？啊？！他們沒有！他們走了！去別的地方了！可能是老撾，可能是湄公河邊的哪個寨子，也可能是隔壁另一個跟我這裡一模一樣的‘公司’！哈哈哈哈哈！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他瘋狂地大笑著，笑聲卻比哭還難聽，眼神死死鎖住屏幕裡的林默，仿佛要通過這電波將所有的怨毒都傳遞過去。
”！哈哈哈哈！癡白的事閒管多個一！貨蠢的事好們他了壞個一！？西東麼什個算狼孤你！雄英是才，我的’錢賺‘們他讓能，裡心們他在！屁放？’雄英‘個這你激感會們他為以你！路財的們他了斷！碗飯的們他了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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