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甩了甩頭，試圖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
既然信息核實無誤，任務目標清晰——調查可能存在的犯罪和工人死亡真相——那麼作為一名曾經的軍人，接受了的任務就要儘力完成。
過多的無端猜疑，有時反而會乾擾判斷。
他起身結賬，離開了咖啡館，直接返回了小雨手工作坊。
傍晚時分，作坊打烊。
在後間溫馨的小廚房裡，林默一邊幫著蘇小雨摘菜，一邊用儘量輕鬆的語氣，將接受警方“協助調查”任務、需要去大興安嶺林區出差一個月的事情告訴了她。
“又要出去？！”
蘇小雨正在切菜的手一下子頓住了，刀尖停在砧板上。
她抬起頭，臉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明亮眼眸中的光彩瞬間黯淡，被濃濃的擔憂和不舍取代，心情如同瞬間跌入了冰窖。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丈夫的特殊性，但每次分離的擔憂從未減輕。
林默放下手裡的菜，走到她身邊，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溫聲安撫，“放心，這次不一樣。就是配合警方做個外圍調查，了解點情況，沒什麼危險性。一個月，很快的。到時候任務結束，錢也賺了，回來正好給你買你上次看中的那套雕刻工具。”
蘇小雨卻沒那麼容易被說服，她抽出手，氣鼓鼓地瞪著他，眼圈微微發紅，“你總是這麼說！上次去緬北之前你也說沒什麼……林默，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又有危險？我們……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個孩子嗎？你這樣總是出去，孩子還要不要了？” 她的話裡帶著委屈和後怕。
林默心中一軟，知道她是擔心極了。
他伸手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故意用一種帶著痞氣的笑意低聲道，“孩子當然要。我回來這些天，哪天晚上不賣力氣？種子肯定撒了不少，就看你這塊地什麼時候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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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正經！” 蘇小雨被他這麼一逗，臉上的憂色淡了些，忍不住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肩膀一下，嗔怪道。
緊張的氣氛稍微緩解。
林默趁機又正色叮囑道，“對了，過段時間，何秀真和戴誠兩位同誌可能會來永安，把我之前的一些裝備送過來。如果我到時候還沒回來，你就替我收下，保管好就行。都是重要東西。”
蘇小雨點點頭，隨即想到，“你都不在，要不讓他們晚點再來？”
林默笑了笑，“他們倆這次算是立功後的特別假期，難得出來一趟，別因為我的事給人家攪黃了。沒事，你收著就好。”
“嗯。”
蘇小雨應下，隨即又想起關鍵問題，擔憂地抓住他的胳膊，“你連那些裝備都不帶，就去那麼遠的地方……真的不會有事嗎？我聽說林區裡很偏，什麼人都可能有……”
林默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眼神篤定，“真的就是調查，不是去拚命。你老公我好歹也是老兵，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何況是配合警方行動，有後方支援的。別瞎想。”
看著他沉穩的目光，蘇小雨內心的不安終於被強行按捺下去一些，但那份牽掛卻絲毫未減。晚上，兩人一同回了父母家吃飯，林默將“接了個報酬不錯的短期工程，要去大興安嶺那邊一個月”的消息告訴了二老。
林建國和趙秀梅雖然也有些舍不得和擔心，但聽說是正經工程，錢也給得多，兒子又保證安全，便也叮囑再三，沒再多阻攔。
第二天中午，不到十一點半，林默背著一個半舊的登山包，裡麵是簡單的換洗衣物和個人用品，來到了廣天集團總部大樓下。
氣派的玻璃幕牆大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彰顯著集團的財力。
東側停車場已經停了一輛灰撲撲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長途大巴車。
車旁，稀稀拉拉站著七八個人，正是昨天在勞務中心見過的那幾個精壯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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