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軍餉，還殺自己人。
“馬旅長，好大的官威啊。”
幾公裡外，盧小嘉坐在特製的太師椅上，手裡捧著半個冰鎮西瓜，用勺子挖著最甜的那塊瓜瓤。
他身旁，矗立著一座臨時搭建的木塔。
木塔頂端，架設著四個如同洪鐘般的黑色喇叭——係統出品，高保真軍用廣播組件。
“滋啦——”
電流聲劃破了戰場的寧靜。
緊接著，一道充滿磁性、極具誘惑力的聲音，如同魔音貫耳，鑽進了每一個直係士兵的耳朵裡。
“對麵的兄弟們，飯點到了，都餓了吧？”
“聽聽，這是什麼聲音？”
廣播裡傳來了鍋鏟翻炒的聲音，還有熱油滋滋作響的美妙動靜。
“今日咱們東南國民軍的午飯，主菜是紅燒肉。選用上好的五花三層，切成麻將塊大小，先用糖色炒出紅亮，再加八角桂皮慢燉兩個時辰……”
“咬一口，那肥油滋的一下就在嘴裡化開了，拌著剛出鍋的大米飯，嘖嘖嘖……”
“吸溜——”
不知道是誰在廣播裡配合地吸溜了一聲口水。
直係陣地上。
那些手裡捧著餿饅頭、就著涼水下咽的士兵們，喉結開始瘋狂上下滾動。
這比那一槍的殺傷力還要大。
飢餓，是人類最原始的本能。而在戰場上，這種本能會被無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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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我不打了！”
一個老兵猛地把手裡的破槍摔在地上，“老子給齊大帥賣命三年，連口肉湯都沒喝過！人家那是人過的日子，咱們這是什麼？豬狗不如！”
“我想吃肉……”
“我想回家……”
軍心，崩了。
甚至連馬玉仁身邊的親兵隊，都有人開始偷偷把手摸向腰間的手榴彈袋，眼神飄忽不定。
馬玉仁看著周圍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冷汗順著光頭淌進了脖子裡。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不用盧小嘉動手，這幫餓瘋了的丘八就能把他綁了去換金條。
隻有血，才能沖刷掉這種貪婪。
隻有讓他們殺紅了眼，才能忘了那該死的紅燒肉！
“督戰隊！把機槍架起來！”
馬玉仁聲嘶力竭地吼道，雙眼赤紅如鬼，“全軍聽令！吹衝鋒號！後退者殺無赦！”
“給老子沖！拿下對麵陣地，賞大洋一萬！誰敢不動，老子現在就突突了他！”
“噠噠噠！”
督戰隊的捷克式輕機槍對著天空掃射，隨後壓低槍口，對準了自己的隊伍。
在機槍的逼迫下，直係士兵們發出一聲絕望的吶喊，如同一群灰色的螞蟻，端著刺刀，漫山遍野地向著盧小嘉的防線湧來。
那是自殺式的衝鋒。
“少帥，他們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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