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看一群死人。
他甚至懶得用望遠鏡。
“一群傻麅子。”
趙鐵柱吐掉嘴裡的草根，輕輕按下了通話器的按鈕。
“各車組注意。”
“自由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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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省子彈，少帥說了，這叫什麼……哦對，飽和式打擊。”
“開飯！”
下一秒。
“嗤——！！！”
那不是槍聲。
那是撕裂布匹的恐怖撕裂聲。
二十挺M2勃朗寧重機槍，加上配合射擊的MG42通用機槍，在同一時間噴吐出了長達一米的火舌。
密集的彈雨在空中編織成了一張橘紅色的火網。
這不是戰鬥。
這是收割。
沖在最前麵的馬老三，連人帶馬，瞬間被打成了一團血霧。
真的是血霧。
12.7毫米的大口徑子彈，打在人體上根本不是一個洞，而是直接炸斷肢體。
那些揮舞著大刀長矛的士兵，就像是被收割機推過的麥子，一排排、一片片地倒下。
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
慘叫聲剛一出口，就被狂暴的槍聲淹沒。
短短三分鐘。
三千人的衝鋒隊伍，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硬生生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一千多人徹底崩了。
什麼大帥的賞賜，什麼搶娘們，在死神麵前都是狗屁。
“鬼……鬼啊！！”
“跑啊！這是妖法！這槍會吃人！”
倖存者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地往回跑，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趙鐵柱看著滿地的碎肉，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停火。”
“別追了，放他們回去報信。”
他拍了拍那滾燙的槍管，對著身邊的駕駛員咧嘴一笑，“要是人都死光了，誰去把孫傳芳那條大魚給釣過來？”
……
當天傍晚，孫傳芳的中軍大帳。
“你說什麼？！”
孫傳芳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案，指著那個滿臉是血逃回來的團長，氣得鬍子亂顫，“敗了？三千人，不到一刻鐘就敗了？”
“大帥！不是兄弟們不拚命啊！”
那個團長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那盧家軍全是鐵車！槍打不透，刀砍不動！而且他們的機槍太邪門了，像下雨一樣，根本沖不過去啊！”
“廢物！都是借口！”
孫傳芳拔出配槍，“砰”的一聲，直接斃了這個動搖軍心的團長。
他收起槍，環視了一圈帳內的將領，眼神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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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盧家那敗家子是把全部家底都搬到蚌埠來了。”
孫傳芳看著地圖，不但沒怒，反而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冷笑。
“好！好得很！”
“我就怕他縮在南京城裡不出來！”
“既然他敢出城野戰，那就是找死！”
孫傳芳大手一揮，豪氣幹雲：“傳令下去！左右兩翼包抄！中軍主力全部壓上！”
“他有鐵車？我有大炮！我有二十萬人！”
“就是用人堆，我也要把他的那點鐵疙瘩給堆死！”
“告訴弟兄們，誰拿下盧小嘉的人頭，賞大洋十萬！官升三級！”
……
次日清晨。
蚌埠前線，大霧瀰漫。
這場霧來得極其詭異，濃得化不開，幾米之外就看不見人影。
孫傳芳站在高坡上，看著白茫茫的一片，忍不住放聲大笑。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這種天氣，盧小嘉那些所謂的‘神槍手’全都成了瞎子！他的那些鐵車也跑不快！”
“全軍聽令！借著大霧掩護，全線壓上！給我衝進他們的陣地，跟他們拚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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