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上海灘,本該是黃浦江汽笛喚醒的繁華時刻,今天卻被一陣歇斯底裡的哭嚎聲撕碎了。
“跌了!白銀跌穿了!”
外灘的電子告示牌前,擠滿了麵如死灰的市民。滙豐、花旗、渣打,這幾家平日裡鼻孔朝天的外資銀行,今早竟出奇一緻地掛出了一塊黑底白字的木牌:
【本行拒收盧氏龍洋,暫停白銀兌換業務。】
這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扔進了糞坑裡。
緊接著,更狠的來了。市麵上突然湧出大批成色極好的銀磚,那是洋行在瘋狂拋售儲備銀。銀價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頭栽進了泥地裡。
昨天還能買一袋米的一塊龍洋,今天連個饅頭皮都換不來。
“完了!盧大帥發的票子成廢紙了!”
“洋人說了,盧家沒銀子了,這是要把咱們當豬宰啊!”
恐慌如同瘟疫,順著南京路一路蔓延。無數拿著龍洋的百姓,像是沒頭蒼蠅一樣沖向盧家新開的中央銀行網點,揮舞著手裡的票子,要把它們換成硬通貨或者物資。
擠兌,開始了。
……
南京,總司令部。
“啪!”
一隻名貴的紫砂壺在牆上撞得粉碎。盧永祥赤紅著雙眼,像頭被困在籠子裡的老獅子,手裡那把勃朗寧手槍被他攥得咯吱作響。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盧永祥指著窗外那排成長龍的擠兌隊伍,吼得唾沫星子亂飛:“史密斯那個王八蛋,這是要把老子的血吸幹啊!一上午,整整一上午!咱們庫裡的那點現銀已經被兌空了!現在外麵都在罵我是國賊!”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副官的衣領:“傳令!把機槍架到銀行門口去!誰敢再來擠兌,就把誰突突了!這是造反!”
“爹,您要是開了槍,這龍洋可真就成冥幣了。”
盧小嘉坐在沙發上,手裡依舊把玩著那個純金打火機。火苗在他指尖跳動,映照著那張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
“不開槍咋辦?沒銀子了!”盧永祥急得直跺腳,“周福海剛才都要上吊了,說是金庫裡乾淨得連老鼠都要流淚!”
“沒銀子?誰說咱們沒銀子?”
盧小嘉合上打火機,站起身,理了理並沒有褶皺的軍裝衣領。
“爹,您就在這兒喝茶。我去趟倉庫,給這幫洋鬼子準備一份‘厚禮’。”
盧小嘉轉身走出辦公室,眼神在瞬間變得凜冽如刀。
他沒有去銀行,而是驅車直奔下關碼頭的盧家軍絕密軍需庫。這裡,原本是用來存放坦克配件的。
巨大的倉庫裡,空空蕩蕩,隻有幾盞昏黃的白熾燈在搖晃。
盧小嘉反鎖大門,站在倉庫正中央。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喚醒了那個冰冷的係統麵闆。
【宿主:盧小嘉】
【當前威望值:880,000點(持續暴漲中)】
【是否兌換:工業級高純度標準銀錠(99.9%)?】
【兌換比例:1威望值=100盎司】
昨晚那場震驚商界的“鴻門宴”,加上之前一係列的軍事勝利,讓他的威望值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史密斯,你想跟我比錢多?”
盧小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是獵人看著掉進陷阱的野獸時的表情。
“兌換!三十萬威望值!全部梭哈!”
【叮!兌換成功!共計5000噸標準銀錠,正在具現中……】
“轟隆——!!!”
哪怕是盧小嘉早有準備,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後退了半步。
空氣中憑空出現了無數銀白色的光點,緊接著,伴隨著沉悶的金屬撞擊聲,一座座“銀山”拔地而起!
不是那種發黑的老銀元,而是每一塊都重達20公斤、閃爍著迷人工業光澤的標準銀磚!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直堆到了倉庫的房頂。
五千噸。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此時整個大英帝國國庫裡的白銀儲備,也不過如此。
刺鼻的金屬味道充斥著鼻腔,這種味道在此時此刻,比任何香水都要迷人。
“來人!”
盧小嘉拉開倉庫大門,對著門外早已待命的趙鐵柱喊道。
“把咱們的道奇重卡都開過來!另外,通知《申報》、《大公報》的所有記者,去中央銀行門口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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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拉什麼?”趙鐵柱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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