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在九江江麵上暴起，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巨大的水柱衝天而起，足有三層樓高，夾雜著破碎的船闆和燃燒的油料，狠狠地拍打在渾濁的江麵上。
那是一艘用來探路的民用快艇，上麵沒有人，隻裝了幾百斤壓艙石。
它剛剛駛入九江獅子山水域不到五百米，就被水底的一顆觸髮式水雷炸得粉碎。
“咻——咻——咻——！”
還沒等浪花落下，北岸獅子山炮台上，幾門克虜伯要塞炮發出了尖銳的嘯叫。
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覆蓋了快艇爆炸的區域。
那是飽和式打擊。
即便剛才船沒被炸沉，這輪炮擊也足以把任何漂浮物撕成碎片。
……
“少帥，您也看到了。”
幾公裡外的“中山號”艦橋上，何豐林放下望遠鏡，臉色比這陰沉的江水還要難看。
“吳佩孚這老秀才，這次是下了血本。”
何豐林指著遠處那片看似平靜的水域，手指都在哆嗦。
“根據情報，他在這一段航道裡，布了至少三百顆‘連環雷’。母雷帶著子雷，那是德國人的技術，掃雷艇隻要一碰，立馬連環爆炸。”
“岸上還有探照燈和岸防炮，這是個死局。”
何豐林嘆了口氣，把帽子摘下來扇了扇風：“除非咱們的船能長翅膀飛過去，否則……隻能走陸路強攻九江了。”
江風凜冽，吹得盧小嘉的風衣獵獵作響。
他嘴裡叼著半截沒點燃的雪茄，眯著眼，看著遠處那片死亡水域。
“陸路？”
盧小嘉冷笑一聲，把雪茄狠狠吐進了江裡。
“那得填多少人命？我要的是完整的九江，不是一片廢墟。”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陰影裡、像個啞巴一樣的冷鋒。
“如果船過不去，那就讓人過去。”
“人？”何豐林瞪大了眼睛，“少帥，那可是長江！水流這麼急，下麵全是水雷，人下去就是送死啊！”
盧小嘉沒理會何豐林的驚詫，隻是對著冷鋒勾了勾手指。
“讓你的人準備好。”
盧小嘉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今晚，我要給吳大帥上一課，課題就叫……龍宮借道。”
……
入夜，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點砸在江麵上，騰起一層白茫茫的水霧，能見度不足十米。
這是老天爺賞的掩護。
一處隱蔽的蘆葦盪裡，五十名身材精壯的漢子正在做最後的整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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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沒有穿軍裝，而是清一色的黑色緊身橡膠衣——這是盧小嘉通過係統兌換的濕式潛水服。
在這個時代，這種像魚皮一樣緊貼皮膚的裝備，看起來既怪異又恐怖，活脫脫像是一群水鬼。
“少帥，這玩意兒……真能在水底下呼吸？”
冷鋒手裡擺弄著一個黑色的匣子，那是全封閉式循環呼吸器。
這東西最大的特點，就是不會在水麵產生氣泡。
“隻要你不把它摘下來，你在水底下憋三個小時都沒問題。”
盧小嘉站在雨中，並沒有打傘，任由雨水順著發梢流下。
他手一揮，趙鐵柱帶著人，從卡車上擡下來十幾個造型古怪的“大傢夥”。
那是像魚雷一樣的長筒，但上麵裝有握把和簡易的擋風玻璃。
【義大利“豬”式人操魚雷（改）】
當然，盧小嘉給它起了個更通俗的名字——水下摩托。
“兩人一組，騎上它。”
盧小嘉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屬外殼，眼神裡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這東西能帶著你們，以五節的速度在水下潛行。前麵掛載的是C4定時炸藥，威力足夠把那些水雷的錨鏈炸斷，或者……直接把吳佩孚的炮台底座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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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特戰隊員們看著這些聞所未聞的裝備，眼中沒有恐懼，隻有狂熱。
那是對強者的盲目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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