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雨花台南麓,金陵第一重型機器廠。
這裡被列為整個東南五省的最高軍事禁區,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隻蒼蠅飛進去,都得被把門的警衛連檢查公母。
巨大的廠房內,沒有外麵陰雨連綿的潮濕,隻有滾滾熱浪和刺鼻的機油味。
“滋——滋——”
刺耳的金屬切削聲,像是最美妙的交響樂。
兵工廠總工劉天工,此刻正像個癡漢一樣,臉貼在一台嶄新的五軸聯動數控機床(係統魔改·蒸汽朋克版)上,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神跡……這簡直是神跡!”
劉天工撫摸著冰冷的機床外殼,那眼神比看剛過門的媳婦還深情。他轉過頭,頂著一頭亂糟糟像雞窩一樣的頭髮,沖著盧小嘉大喊:“少帥!這精度!0.001毫米!就算把德國克虜伯的工程師綁來,他們看見這玩意兒也得跪下叫祖宗!”
盧小嘉穿著一身筆挺的將官服,戴著白手套,手裡拿著一根文明棍,站在高高的鋼鐵連廊上俯瞰整個車間。
就在昨晚,送走南造雲子後,係統獎勵即刻到賬。
【T-34/85全套自動化生產線】直接覆蓋了原本空蕩蕩的3號車間,隨之而來的,還有50名係統兌換的頂級蘇係軍工技師。
這些人沒有任何廢話,就像是精密的齒輪,迅速嵌入了工廠的每一個環節。
“老劉,別抱著機床發騷了。”盧小嘉用文明棍敲了敲欄杆,發出清脆的響聲,“我要的東西呢?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他指著下方流水線上正在組裝的一排鋼鐵巨獸。
不同於M4謝爾曼那種方方正正、像個麵包盒子一樣的造型,生產線上的這些傢夥,有著令人心悸的大傾角裝甲,低矮的車身,以及那個粗糙卻充滿力量感的鑄造炮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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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
純粹的蘇維埃暴力美學。
“下線!馬上由於第一輛下線!”劉天工興奮地搓著滿是油汙的手,抓起掛在脖子上的哨子,猛地吹響。
“嘟——!!”
隨著一聲汽笛長鳴,巨大的龍門吊緩緩移動。
一個重達數噸的鑄造炮塔,被鋼纜吊著,精準地落在車體座圈上。
火花四濺。
鉚接工人們手持風動鉚釘槍,如同啄木鳥般在裝甲上作業。履帶被卷揚機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哢嚓”一聲合攏。
一輛塗著深綠色亞光漆、炮塔側麵刷著白色“鎮國”二字的T-34中型坦克,在蒸汽與煙塵中,緩緩駛出了組裝車間。
它沒有多餘的裝飾,每一寸鋼闆都在為了殺戮而存在。
那根修長的85毫米線膛炮,像是一根倔強指天的中指,傲視著這個還是以鉚接輕型坦克為主的時代。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一直跟在盧小嘉身後的盧永祥,此刻也顧不上督軍的威儀了。他摘下軍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輛坦克。
雖然他不懂什麼叫傾斜裝甲,也不懂什麼叫克裡斯蒂懸掛,但他懂殺氣。
這玩意兒,一看就比之前忽悠何豐林的那些謝爾曼要狠!
“爹,想不想試試這玩意兒的成色?”盧小嘉看著老爹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試!必須試!”盧永祥把軍帽一戴,豪氣幹雲,“讓趙鐵柱把咱們繳獲的那門日本山炮拉出來!老子要看看,是日本人的炮硬,還是咱兒子的車硬!”
……
十分鐘後,後山靶場。
空氣凝固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一門繳獲的日製“明治四十一年式”75毫米山炮,被架在兩百米外。
這種炮是目前直係和奉係軍閥的主力支援火炮,也是日軍的標準野戰裝備。在這個時代,它幾乎能擊穿中國戰場上出現的所有裝甲車。
而它的對麵,就是那輛剛剛下線的T-34。
趙鐵柱坐在駕駛艙裡,手心全是汗。
雖說少帥保證過這坦克刀槍不入,但畢竟對麵是75毫米的炮彈啊!這要是穿了,自己今天就得交代在這鐵棺材裡。
“柱子,把艙蓋關死!”
對講機裡傳來盧小嘉冷漠的聲音,“要是尿褲子了,明天就滾去炊事班餵豬。”
趙鐵柱一咬牙,狠狠拉下艙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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