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鋒利的鏟刃直接削掉了黑臉軍官半個腦袋。
鮮血噴濺在新兵稚嫩的臉上，他沒有停手，而是舉著鏟子，嘶啞地吼道：“弟兄們！這幫狗日的要餓死咱們，還要殺咱們！跟他們拚了！去南京吃肉去！！”
這一聲吼，像是引爆火藥桶的最後一顆火星。
壓抑了數月的憤怒、飢餓、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反了！殺督戰隊！”
“去南京！投盧少帥！”
槍聲、喊殺聲、咒罵聲，瞬間淹沒了武勝關。原本指向南方的槍口，此刻全部調轉，對準了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督戰隊和那些貪汙軍餉的長官。
……
南京，紫金山指揮所。
盧小嘉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看著麵前巨大的沙盤。
王亞樵像個幽靈一樣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
“少帥，武勝關亂了。”
王亞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七師三連率先嘩變，殺死了督戰隊。隨後這股火燒到了整個防線。現在直係那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甚至有成建製的團級單位，打著白旗往我們這邊跑。”
“吳佩孚派了執法隊去鎮壓，結果執法隊也因為搶罐頭，跟嘩變部隊打起來了。”
盧小嘉輕輕搖晃著酒杯，看著殷紅的酒液掛在杯壁上。
“這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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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說道，“什麼主義，什麼氣節，在飢餓麵前都是扯淡。當一個兵連飯都吃不飽的時候，你跟他談忠誠，那就是耍流氓。”
“少帥，那我們現在出兵？”一旁的何豐林興奮地搓著手。
“不急。”
盧小嘉放下酒杯，走到窗前。窗外，南京城的霓虹燈已經亮起，一片繁華。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等他們自己殺得差不多了，等吳佩孚徹底成了孤家寡人，我們再去收拾殘局。”
他轉過身，從桌上拿起一罐還沒開封的紅燒肉罐頭，扔給王亞樵。
“這玩意兒，才是真正的核武器。”
“對了，通知劉天工，兵工廠加班加點。下一批空投別光投肉，往裡麵塞點香煙和撲克牌。既然要攻心，那就把服務做到位。”
盧小嘉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冷酷的戲謔。
“吳大帥不是喜歡道德綁架嗎？我就用這糖衣炮彈，把他那層虛偽的皮，一點一點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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