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
“少帥,來了。”
冷鋒放下望遠鏡,聲音低沉。
遠處的山穀裡,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汽笛聲。緊接著,大地的震顫順著岩石傳到了盧小嘉的胸口。
“嗚——!!!”
黑煙滾滾。張宗昌的“長江七號”鐵甲列車,像是一頭失控的鋼鐵野豬,咆哮著衝出了山口。
車頂上,幾挺馬克沁重機槍正警惕地指著兩側山頭。車廂兩側的射擊孔裡,隱約可見白俄士兵那一雙雙藍色的眼睛。
“這王八殼子夠硬的。”趙鐵柱啐了一口,“普通的迫擊炮還真啃不動它。”
盧小嘉調整了一下呼吸,將眼睛貼近了高倍光學瞄準鏡。
十字準星在視野中晃動,最終鎖定在了那節最豪華的頭等車廂上。
透過車窗,他甚至能隱約看見一個披著貂皮大衣的胖子,正舉著酒瓶子在狂歡。
“距離八百五十米,風速四級,修正兩密位。”
冷鋒在一旁報出數據。
盧小嘉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扳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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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槍發射的.50 BMG口徑彈藥,在這個時代就是降維打擊。它不是用來打人的,它是用來打雷達、打輕型裝甲車、打低空懸停的直升機的。
用來打一個肉體凡胎的軍閥?
那是殺雞用宰牛刀,但盧小嘉就是要這種極緻的暴力。
“張大帥,下輩子投胎,記得多讀點書,少念點詩。”
盧小嘉輕聲呢喃。
就在這時,鐵甲列車的車頂艙門打開了。
喝得醉醺醺的張宗昌,竟然在這時候爬上了車頂透氣。他敞著懷,露出黑乎乎的胸毛,對著泰山的方向撒尿。
“哈哈哈!泰山!老子來尿你了!”
張宗昌狂笑著,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經在他的眉心畫了一個紅圈。
“找死。”
盧小嘉屏住呼吸,世界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隻有心跳聲。
咚。咚。
在兩次心跳的間隙,他扣動了扳機。
“轟——!!!”
與其說是槍聲,不如說是一聲炮響。
巨大的後坐力撞擊著盧小嘉的肩膀,槍口製退器噴出的火焰激起了一片塵土。
那枚Mk211高爆穿甲燃燒彈,以每秒853米的速度,撕裂了空氣,在空中劃出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死亡直線。
零點幾秒後。
正在車頂對著泰山狂笑的張宗昌,腦袋突然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了。
不是那種被子彈擊穿的小孔,而是整個上半身,都在巨大的動能衝擊下瞬間粉碎。
血霧混合著碎肉和骨渣,噴了旁邊那個白俄副官一臉。
張宗昌甚至連最後一句詩都沒來得及念完,剩下的半截身子晃了晃,就像個破麻袋一樣,從飛馳的列車上滾落下來。
“大帥!!!”
副官淒厲的慘叫聲被風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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