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的電報線，快被吳佩孚給搖斷了。
自從武勝關嘩變，那些吃了紅燒肉的兵就像決了堤的洪水，要麼跑了，要麼反了。吳大帥手裡的兵力縮水了大半，現在連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生怕半夜被手下綁了去南京換賞金。
絕望之中，吳佩孚想起了他在北邊的盟友——山東督軍，“狗肉將軍”張宗昌。
津浦鐵路上，一列噴著黑煙的鋼鐵怪獸正向南疾馳。
這是一列由兩輛蒸汽機車牽引的重型鐵甲列車，車身覆蓋著厚厚的鋼闆，車廂上架著野炮和重機槍，像是一條滿身是刺的鋼鐵蜈蚣。車廂側麵，用白漆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長江七號”。
這是張宗昌的寶貝疙瘩，全是流亡到中國的白俄雇傭兵幫他搗鼓出來的。
頭等車廂裡，暖氣燒得滾燙。空氣中瀰漫著伏特加、劣質脂粉和烤羊腿的混合味道。
“大帥，吳子玉那老小子快不行了，咱們這時候去，是不是去背黑鍋啊？”
說話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副官，正給懷裡的俄國大洋馬灌酒。
正座上，一個身材高大、披著貂皮大衣的男人把腿翹在桌子上，手裡抓著一隻燒雞，吃得滿嘴流油。
他就是張宗昌，外號“三不知將軍”——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錢，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兵，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姨太太。
“背黑鍋？你懂個屁！”
張宗昌吐出一塊雞骨頭，用油乎乎的手抹了把嘴，那雙三角眼裡閃著賊光。
“吳子玉是個讀書讀傻了的廢物，連個毛頭小子都打不過。老子這次去，名為助拳，實為發財！”
他猛地站起來，把腳踩在真皮沙發上，揮舞著手裡的燒雞，像是揮舞指揮刀。
“聽說那個盧小嘉，在南京弄了不少好東西？坦克？飛機？還有那個什麼……能防炮彈的小轎車？”
“大帥英明！那盧家可是富得流油啊！”副官連忙拍馬屁。
“媽了個巴子的！”張宗昌大笑，露出一口大黃牙，“等老子到了南京，把盧小嘉那小崽子的卵蛋捏碎！他的坦克歸我，他的銀子歸我，聽說他身邊還有個女管家叫顧什麼來著？也歸我！”
興緻來了，張宗昌推開窗戶，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枯樹，詩興大發。
“好！此情此景，俺老張要賦詩一首！”
車廂裡的白俄軍官和副官們趕緊停下動作，豎起耳朵，一臉崇拜（裝的）。
張宗昌憋了半天，扯著破鑼嗓子吼道：
“大炮開兮轟他娘，威加海內兮回家鄉！數英雄兮張宗昌，安得巨鯨兮吞扶桑！”
“好濕！大帥真乃文曲星下凡！”
掌聲雷動。張宗昌得意洋洋，抓起一瓶伏特加，“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打了個酒嗝。
“傳令下去！加速！全速前進！老子要去南京睡娘們，搶銀子！”
……
南京，總統府。
盧小嘉看著手裡剛譯出來的密電，臉色冷得像是一塊萬年玄冰。
辦公室裡的氣壓低得嚇人。趙鐵柱和冷鋒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睡我的女人？搶我的銀子？”
盧小嘉把電報輕輕放在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紅木桌麵。每敲一下，就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張宗昌，好一個混世魔王。寫得一手好濕，做得一手好死。”
他擡起頭，眼神裡沒有任何怒火，隻有一種看死人的平靜。
“少帥，張宗昌的鐵甲列車雖然笨重，但火力很猛。上麵有一個營的白俄雇傭兵，都是打過一戰的老兵油子，不好對付。”
趙鐵柱沉聲說道，“要不要調裝甲團北上，在徐州把他攔下來？”
“調裝甲團？”盧小嘉嗤笑一聲，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北方，“殺雞焉用牛刀。對付這種隻會下半身思考的流氓，用不著興師動眾。”
他不想把戰火引到南京附近。他要禦敵於國門之外，或者說，直接把這種噁心人的東西，按死在半路上。
“係統。”
盧小嘉在腦海中默念。
湛藍色的光幕瞬間展開，琳琅滿目的軍火庫在他眼前浮現。
“兌換：【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擊步槍】一支，配備【Mk211高爆穿甲燃燒彈】兩百發。”
“兌換：【Ju-87‘斯圖卡’俯衝轟炸機】三架，附帶‘耶利哥號角’發聲器。”
“叮！扣除威望值15萬點。物品已存入係統空間/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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