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吼出了這輩子最響亮的一聲：
“到——！！！”
這一聲“到”，拚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這一聲“到”，喊破了音，帶著少年的倔強，帶著對這個集體的無限眷戀，更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豪情。
他劉狗剩，不是逃兵。他劉狗剩，在最後的一刻，依然站在這裡，和他的哥哥們，和他的營長，站在一起！
直播畫麵上，係統那紅色的字體，帶著一股肅穆的敬意，緩緩浮現：
【劉狗剩（劉衛國）】
【狀態：極度亢奮，腎上腺素飆升】
【心理活動：娘，你聽見了嗎？俺應到了！俺是大英雄了！俺跟營長在一塊兒呢！】
屏幕前，無數母親捂著嘴，哭得癱軟在地。
“聽見了……孩子，我們都聽見了！”
“你是英雄！你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點名結束。
秦川緩緩合上那本沉甸甸的花名冊，小心翼翼地將它揣進懷裡，貼著那張全家福，貼著那張安安給的血書。
他擡起頭，那雙虎目中，終於蓄滿了淚水，卻始終沒有流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僅存的十幾張麵孔，看著這群跟著他出生入死、如今即將共赴黃泉的兄弟。
“弟兄們。”
秦川的聲音低沉，卻字字千鈞。
“咱們身後，就是蘇州河。河那邊，是租界，是洋人的地盤，也是咱們龍國百姓避難的地方。”
“咱們身後，就是滬城，是咱們的家，是咱們的爹娘！”
秦川猛地拔出腰間的駁殼槍，用力拍在桌子上。
“今天，咱們沒退路了！也不退了！”
“咱們就把這百十斤肉，撂在這兒！咱們用骨頭渣子，給身後的父老鄉親，砌一道牆！”
“咱們要讓對麵的小鬼子看看，讓河對岸的洋人看看，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秦川深吸一口氣，脖頸上青筋暴起，吼出了那句震碎山河的誓言：
“咱們龍國軍人，沒有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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