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麵下的銀藍色魚尾輕輕擺動,攪起細碎的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澤。江晚寧的耳鰭無意識地顫動了一下,目光卻依然漫不經心地遊移,仿佛對安諾德的話語毫不在意。
“今天想吃什麼?”安諾德放下手中的電子日誌,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勸一個任性的孩子,“金槍魚?三文魚?還是......”他故意頓了頓,“要來點牡蠣嗎?”
江晚寧的耳鰭明顯豎了起來,淡灰色的鰓縫微微張開。他確實想念牡蠣那帶著海水鹹香的鮮美滋味了。修長的手指劃過水麵,他抬起濕漉漉的臉龐,張了張嘴,吐出兩個再清晰不過的字:“牡蠣。”
安諾德整個人都愣住了。一向冷靜的綠眸驟然睜大,握著欄杆的手指微微收緊。那不是幻覺——塞勒涅清冽的聲音如冷泉擊石,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觀測艙內。
“你會說話?”安諾德幾乎是從平台上躍起,急切地追問,“你要牡蠣,是嗎?”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
但江晚寧隻是用那雙灰藍色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籠罩著迷霧的深海,令人捉摸不透。隨後他優雅地翻身,銀白的魚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蔚藍的水中,隻留下一圈圈逐漸擴散的漣漪。
安諾德在原地呆立了片刻,這才想起什麼似的,快步走向通訊器,囑咐約翰多帶些新鮮牡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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