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我什麼都不會說。不是因為怕你們，是因為——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把那張紙還給周總監。
“周總監，你們公司花了三個月，就為了等今天，等我在這麼多人麵前簽這個字。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根本不在乎這些。”
周總監的臉色變了。
“李天涯，你什麼意思？”
李天涯笑了笑。
“意思就是，你們來晚了。”
他把話筒放下，轉身往後台走。
“李天涯！”周總監在身後喊，“你站住！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知道我們公司能讓你在這個圈子裡待不下去嗎？”
李天涯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周總監，”他說，“我演了二十三年戲。你們公司成立才幾年？你們能讓我待不下去的地方，我早就待過了。”
他笑了笑，轉身走進了後台。
蘇念站在那裡，眼睛裡亮晶晶的。
“李老師……”她的聲音有點抖。
李天涯看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是那張照片。五年前他們在劇組蹲著吃盒飯的照片。
“蘇念，”他說，“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要繼續演下去嗎？”
蘇念看著那張照片，說不出話來。
李天涯把照片翻過來。
背麵有一行字，他剛寫上去的——
“因為有人記得。”
蘇念的眼眶紅了。
遠處，前廳裡還在鬧。周總監的聲音隱約傳來，帶著氣急敗壞的腔調：“你們讓開！我要見李天涯！他不能這樣！”
但沒人理他。
記者們已經顧不上他了。他們圍住劉偉強，圍住其他主創，問題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劉導，李天涯真的演了二十三年戲嗎？”
“他以前演過什麼角色？”
“那個網大反派的片段是真的嗎？”
“他為什麼一直沒紅？”
劉偉強對著鏡頭，慢慢地說：“因為他一直在等。等一個真正屬於他的角色。”
那天晚上，《塵埃》的首日票房出來了。
三千兩百萬。
第二天的熱搜第一換成了——
#李天涯 塵埃#
點進去，全是誇的。
“這是什麼神仙演技！”
“看哭了，真的看哭了。”
“二十三年龍套換來一個男主角，值了！”
有人翻出他以前演過的所有小角色，做了一個混剪視頻。視頻的最後，是他站在《塵埃》首映禮的舞台上，對著台下說——
“我演了二十三年戲。”
彈幕飄過去一片——
“我們看到了！”
“繼續演下去！”
“你是最好的！”
李天涯坐在出租屋裡，看著那些彈幕。
手機響了。
是蘇念發來的消息。
“李老師，明天有空嗎？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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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涯看著那條消息，嘴角動了動。
他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打開那個落灰的盒子。
盒子裡還是那些照片，那些協議。他一張一張地翻過去，翻到最後一張。
是他和蘇念五年前的那張。兩個人在劇組門口蹲著，一人捧著一個盒飯，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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