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你演了多少年了？”
他說：“十八年。”
她問：“那你什麼時候能紅啊？”
他笑了笑，說：“不知道。”
後來她離開那個劇組，再也沒見過他。
五年了。
他演了二十三部戲，她寫了三百多篇稿子。
他還在演，她還在寫。
“李老師，”蘇念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五年前認識的那個人。他告訴我，他演了十八年戲，還想繼續演下去。我想讓他知道，有人記得他。”
李天涯看著那張照片，很久沒說話。
遠處，劉偉強在喊他。
“李天涯！開工了！”
他把照片收進口袋裡，對蘇念點了點頭。
“等我拍完，請你吃飯。”
蘇念笑了。
“好。”
《塵埃》拍了四十二天。
殺青那天晚上，劇組在酒店辦了個小型的慶功宴。李天涯沒喝酒，隻是坐在角落裡，看著那些人笑啊鬧啊。
劉偉強端著酒杯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感覺怎麼樣？”
李天涯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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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他說。
劉偉強笑了笑。
“你知道嗎，這部戲拍完，我有個預感——你會紅。”
李天涯沒說話。
劉偉強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李天涯，你恨林雨薇嗎？”
李天涯愣了一下。
劉偉強擺擺手：“別多想，我就是好奇。她那麼說你，全網都在嘲笑你。你就一點不生氣？”
李天涯沉默了很久。
“劉導，”他開口了，“你知道她當年為什麼要跟我離嗎？”
劉偉強搖搖頭。
“不是因為公司不讓。”李天涯說，“是因為她問過我一句話。”
“什麼話？”
“她問我，如果我永遠紅不了，會不會後悔。”
劉偉強愣住了。
“我說不會。”李天涯笑了笑，“然後她就跟我離了。”
劉偉強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動了動。
“她不是怕你拖累她，”劉偉強慢慢地說，“她是怕你後悔？”
李天涯沒點頭也沒搖頭。
“我不知道。”他說，“反正都過去了。”
劉偉強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話。
三個月後，《塵埃》上映。
首映禮那天，李天涯站在後台，從幕布的縫隙裡看著台下的觀眾。黑壓壓的一片，坐滿了整個放映廳。
蘇念站在他旁邊，手裡攥著一張電影票。
“緊張嗎？”她問。
李天涯想了想。
“有點。”
“正常。”蘇念笑了笑，“我第一次發稿的時候也緊張，手抖得字都打不出來。”
李天涯看著她。
“你第一次發的什麼稿？”
“一個過氣演員的故事。”蘇念說，“他演了二十多年戲，一直沒紅。我去採訪他的時候，他正在劇組吃盒飯。他說他還要繼續演下去。”
李天涯愣住了。
那是五年前。
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的那天。
“蘇念……”
“噓。”蘇念把手指豎在唇邊，“開始了。”
電影開始了。
兩個小時後，電影結束。
燈光亮起來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掌聲響起來。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掌聲，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掌聲。有人在喊“好”，有人在擦眼淚，有人站起來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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