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有人伸手拽他的衣服。
“李天涯，你說句話啊！”
“你是不是因為林雨薇才過氣的？”
“你是不是還愛著她？”
李天涯擡起手，擋開一個快要戳到他眼睛的手機。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忽然從街角衝出來，猛地停在人群旁邊。
車門打開，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
“上車！”
李天涯愣了一下。
他看向車裡。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女人，短頭髮，素顏，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
是蘇念。
“愣著幹什麼？快上來！”
李天涯撥開人群，鑽進車裡。車門還沒關上，蘇念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衝出人群，把那群舉著手機的人甩在後麵。
車裡安靜了幾秒。
蘇念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李老師，你沒事吧？”
李天涯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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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
“我在你們劇組門口蹲了三天。”她說，“我知道你今天有戲。”
李天涯偏過頭看著她。
蘇念的臉微微紅了紅，但沒躲開他的目光。
“李老師，我說過，我想幫你。”
李天涯沒說話。
車子在夜色裡穿行，駛過一盞盞路燈，光影明明滅滅地落在他臉上。
“你為什麼要幫我？”他問。
蘇念想了很久，才開口。
“因為我不覺得你‘混得不好’。”她說，“我這三天，看了你所有的戲。你演的那些小角色，每一個都不一樣。有的隻有幾秒鐘的鏡頭，但你演得比那些男主角還好。你是有天賦的，隻是沒有機會。”
李天涯沉默著。
“我知道，這些話聽起來很蠢。”蘇念笑了笑，“一個剛認識你三天的小記者，說這種大話，肯定會被當成神經病。但我就是想說——李老師，你不應該就這樣被人遺忘。”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
李天涯看著她。
蘇念也看著他。
紅燈變綠。
後麵的車按喇叭。
蘇念收回目光，踩下油門。
“李老師，我給你約了一個人。明天下午三點，三裡屯的一家咖啡館。他是我認識的一個人，做導演的，這幾年拍了幾部不錯的片子。他說他手裡有一個劇本，可能適合你。”
李天涯愣住了。
“你……你為什麼要做這些？”
蘇念笑了笑，沒回答。
第二天下午三點，三裡屯。
李天涯推開咖啡館的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裡的那個人。
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寸頭，鬍子拉碴，穿著一件舊皮夾克，正低頭看劇本。他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拿著筆在記什麼。
李天涯走過去。
“劉導？”
那人擡起頭來。
劉偉強。這幾年新銳導演裡最火的一個。去年那部《冬日的陽光》拿了三個電影節的大獎，男主角直接飛升成了一線。
“李天涯？”劉偉強站起來，伸出手，“坐坐坐，別客氣。”
李天涯坐下來，有點懵。
劉偉強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種奇怪的光——不是審視，不是打量，是……欣賞。
“蘇念跟我說了你的事。”他說，“她說你是個好演員，讓我見見。”
李天涯沒說話。
劉偉強把手裡的劇本推過來。
“你先看看這個。”
李天涯接過來，翻開第一頁。
劇本的名字叫《塵埃》，講的是一位過氣演員的故事。他年輕時紅過，後來過氣了，在生活裡掙紮，最後重新找到了自己。
李天涯一頁一頁地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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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後一頁，他擡起頭來。
劉偉強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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