蹤。他們隻能選擇更加荒僻的路徑,穿行於枯黃的草甸、廢棄的村落和連綿的土丘之間。
白天的藏身之處變得更加難找。有時隻能躲在巨大的墳塚之後,或是乾涸的溝渠底部。武鬆的傷勢恢複似乎進入了一個瓶頸,劇烈的奔波和惡劣的環境嚴重拖慢了愈合的速度。他時常在藏身時因傷痛而無法入睡,隻能睜著眼睛,看著天空流雲變幻,腦海中反複推演著日後複仇的每一步。
這一日黃昏,他們藏身於一間廢棄的土地廟。廟宇破敗,神像傾頹,蛛網遍布。武鬆靠坐在冰冷的牆壁下,撕下衣襟,重新包紮左腿上那道因奔波而再次裂開、化膿的傷口。劇痛讓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動作依舊穩定。
鬥笠人坐在門口,透過門板的裂縫觀察著外麵的動靜。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按照這個速度,還需七八日,才能接近大名縣。”鬥笠人忽然開口,打破了廟內的沉寂。
武鬆包紮的動作沒有停,隻是“嗯”了一聲。
“你的傷,”鬥笠人轉過頭,目光落在武鬆那慘不忍睹的左腿上,“不能再這樣惡化下去。需要找地方弄些乾淨的布和金瘡藥。”
武鬆抬起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哪裡能弄到?”
“前麵三十裡,有個鎮子,叫‘石佛鎮’。”鬥笠人道,“鎮上有藥鋪,也有盧家莊園的佃戶聚居。那裡魚龍混雜,或許能想想辦法。但風險不小。”
“盧家莊園?”武鬆眼神一凝。
“盧俊義雖然上了梁山,但盧家在當地根基深厚,莊園仍在,由老管家和一些旁支族人打理。”鬥笠人解釋道,“官府對那裡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我們來說,危險,也可能是個機會。”
武鬆沉默著。去盧俊義的老巢附近活動,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但腿上的傷若再不處理,恐怕會徹底廢掉,屆時別說報仇,連活下去都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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